“那又如何?”
吉良一脸认真,“你为我编,我还没谢过你呢。”
这话正好让走出几步的公子高听见了。他转过身来,也跟着起哄:“还真是。你为我也编过不少次头,回头我也给你几块大金子如何?”
阿绾吓得脸都白了,膝弯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使不得使不得!”
她连声说着,声音都变了调,“公子们可别折煞小人了……”
话音未落,帐帘忽然掀开。
赵高探出半个身子,目光一扫,落在阿绾身上:“阿绾,再取些酒来。”
“喏!”
阿绾如蒙大赦,把那柄梳篦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跑。那背影匆匆的,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
吉良站在原地,望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弯。
公子高已经走出去几步,回头喊他:“走了走了,愣着作甚?”
吉良收回目光,抬脚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阿绾端着酒壶站在了大帐外。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才伸手掀开那道厚重的毡帘。
可那股腐臭血腥的味道,竟一丝也无。
她愣住了。
大帐内空空荡荡,只有始皇一人坐在御案后。
蒙挚不见了,王离不见了,冒顿也不见了。
就连地上那颗人头、那滩血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毡毯平整如新,案几光洁如初,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密谈从未生过。
赵高的动作,当真是快。
现在,赵高就站在大帐门口,替她掀着帘子。待她进去,他便松了手,那毡帘无声落下,将他隔绝在外。
阿绾捧着酒壶,快步走到御案旁。
她跪坐下来,伸手去够始皇的酒樽,想为他添酒。
可那酒樽,竟是满的。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一时不知该放下还是该收回。
目光垂落时,她看见了那只酒樽旁边的物件。
一只皮质的钱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