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的白辰与吕英也动了筷,白辰嚼着萝卜笑道:“这酸劲够意思!”
吕英点头:“比营里腌的有味。”
子婴这才执匙尝了米油,又夹了片萝卜细品,颔道:“的确是独具风味。”
众人不再多话,低头喝粥。
热粥下肚,额角都沁出薄薄一层汗意,眉眼间却都舒展开来。
不过片刻,碗底已空,连子婴那碗米油也见了底。
“可要再添一碗?”
阿绾自己那碗才用了一半——她总得女子总是要稍作矜持才好,其实她早就想像蒙挚他们那般仰头灌下,那多痛快。
子婴笑出声来:“不必,一碗刚刚好。”
他将最后一片腌萝卜送入口中,神情舒展,又拾起先前话头:“方才说到余方士……”
“殿下。”
蒙挚第三次低声劝阻。
这回子婴皱了眉:“蒙将军,本王问不得么?”
阿绾吓得连忙摆手,抢着回答道:“蒙将军绝非此意!只是此地……实在不宜细说。”
“哦。”
子婴挑了挑眉。
方才那一瞬,他语气里确已透出属于秦王的威压感,气场十足。
他抬眼看向蒙挚:“那何时能说?”
阿绾抿了抿唇,悄悄看向蒙挚。
蒙挚神色未变,只平静道:“至少不宜在此处。”
“也好。”
子婴忽然又笑了起来,仿佛方才的肃然只是错觉,“既然阿绾说胭脂水粉须用明樾台的最好,那不若现下便去明樾台?本王在那里有间雅室,清净得很,无人打扰。”
“啊?”
阿绾脸色都吓白了。
自那日阿母姜嬿当众与她断绝往来,明樾台她定然是不能再去的。更何况那是男子寻欢之处,她若随秦王与蒙挚同去,阿母怕是会直接命人将她打出门外。
“这……恐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