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太大,弄醒了陆锦辛,他也睁开眼。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他眼睛有些迷离,不过脸色比昨晚好很多,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几缕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我见犹怜。
最后还是陈纾禾先有了动作——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不烫了。
她没说话,直接下床,去浴室洗漱。
镜子里,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两团青黑。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神志清醒了一些。
洗漱完,她又转去厨房做饭。
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一把青菜,又切了几片肉。
锅烧热,油下锅,蛋液倒进去,“刺啦”
一声响。
她翻炒着,又想到那个小疯子得两天没吃东西了吧……
她啧了一声,烦躁地关了火,走回主卧。
陆锦辛正坐在床尾的地毯上,低着头,拆腹部的纱布。
“你干什么?”
陈纾禾皱眉。
陆锦辛抬起头:“都是血,换一块。怕弄脏姐姐的床。”
陈纾禾看着。
他低着头,手指捏着纱布边缘,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自己,又像是单纯地没什么力气。
苍白的后颈露出来,脊骨微微凸起,瘦得让人不忍看。
陈纾禾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去拿来医药箱。
“坐好。”
她冷声说。
陆锦辛乖乖坐好。
陈纾禾在他面前蹲下,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用品和新的纱布。
她本就是医生,换药包扎自然是轻车熟路。
撕掉旧纱布,伤口露了出来,陈纾禾仔细看了看,伤口周围有些红肿,但没有化脓,问题不大。
她先用碘伏消毒,然后换新纱布。
陆锦辛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她。
陈纾禾头也没抬,随意地问:“怎么受伤的?”
陆锦辛没说话。
陈纾禾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声音,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狐狸眼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陆锦辛笑着说:
“自己捅的啊。”
??陈纾禾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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