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否认你的遭遇很惨,但惨不是免罪金牌,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比你更惨,但他们没有去伤害别人。”
“所以,你休想用这个让我心软。”
“我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她伸手去推他。
推了一下,没推动。
再推一下,他还是没动。
陈纾禾仰起身体一看——
陆锦辛的呼吸均匀绵长,好像睡着了?
陈纾禾有点怀疑他装睡。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他呼吸平稳,眉头舒展,睫毛安静地垂着……这次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
陈纾禾推他的手停下来。
盯着他看了几秒,到底是没再动了。
算了。
推开他,他醒了,更烦人。
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然后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是有点烫,但比之前好多了,应该是退烧药起作用了。
陈纾禾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陆锦辛睡得很沉,似乎感觉到她的动作,往她怀里拱了拱,环住她的腰的手也抱得更紧。
陈纾禾直挺挺地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毫无睡意。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他说的那些话,一会儿又想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是不是太狠心了?
不。
她没错。
她说的都是事实。
但他确实……不行!
不能心软!
陈纾禾翻来覆去,天人交战,战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因为过于疲惫,迷迷糊糊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后。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陈纾禾动了动,发现自己正窝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陆锦辛侧躺着,一只手从她脖子下面穿过,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平稳,睡得很熟。
陈纾禾轻轻动了动,想把他的手挪开。
陆锦辛皱了皱眉,把她抱得更紧。
陈纾禾:“……”
她干脆不“轻”
了,直接从他怀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