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纾禾深吸了一口气,扶着他往客房走。
陆锦辛不知道来过她家多少次,对她家非常熟悉,不用眼睛看路也知道她会把自己带去哪里。
“不去客房……我要和姐姐睡……”
陈纾禾面无表情:“滚蛋。”
她不答应,他就不走。
苍白的脸,执拗的眼,虚弱到站都站不稳还偏偏不肯妥协的姿态。
放在平时陈纾禾肯定已经一巴掌扇过去,肯留你住下去就感恩戴德吧还敢跟她对着干?!
但他现在身受重伤,失血过多,刚才还被硬生生缝合了伤口,这会儿红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陈纾禾骨子里的“救风尘”
病又发作了。
啧了一声:“行行行。”
她妥协了,“我们,一起,在客卧睡。行了吧?”
陆锦辛这才肯继续走。
陈纾禾没好气地说:“你瞎了是不是?主卧的床都弄脏了,怎么睡?我本来就是在客卧睡的。”
陆锦辛垂着眼,轻声说:“对不起,我忘记了,姐姐爱干净,以前床上都是水都不肯睡,何况是血。”
陈纾禾没接话。
陆锦辛舔了一下嘴唇:“姐姐,我想喝你的‘水’。”
陈纾禾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水”
!
这个小王八蛋,都快要死了,脑子里还在想这些!
她有点火气,直接把他丢到客卧床上,毫不温柔,也没去刻意避开他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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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辛直接摔在床上,顿时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手捂住腹部伤口的位置,眉头紧紧皱着,脸色霎时间白得几乎透明。
“……疼……”
陈纾禾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硬:
“我只是收留你养伤,没想跟你有别的关系。你再姓骚扰我,我就把你丢出去自生自灭。”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陈纾禾仔细一看,哦,已经昏过去了。
活该。
陈纾禾懒得理他,抓起被子盖在他身上,转身出了客卧。
她没有睡意。
在客厅站了几秒后,干脆去主卧收拾那张被血弄脏的床。
她将床单、被褥,全部拆下来,一股脑丢进洗衣机,然后转身靠站在洗衣机上,拿出一部手机——是刚才从陆锦辛身上搜出来的。
她本想给他的手下,那个大块头阿强或者玲姐打个电话,让他们把这个人带回去。
在发生这么多事后,她真的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交集。
可没想到,按了半天,手机开不了机。
她又连接了充电器,手机还是毫无反应,好像是摔坏了?
“……啧。”
陈纾禾无语,将手机丢在茶几上,她没有阿强或玲姐或他身边任何人的联系方式,没法儿叫谁来把他带走。
别无他法,只能收留。
·
第二天上午。
陈纾禾昨晚加班到凌晨,今天可以下午再去医院。
她在沙发上睡到十点多才醒,迷迷瞪瞪地去主卧洗漱,完事儿了才想起,客卧里还有个人。
她也不着急去看人怎么样,先到厨房热了一杯牛奶,又拿了块三明治,然后边吃边去客卧。
推开门。
床上的人还是她昨晚离开时的姿势,蜷缩着,一动不动。
陈纾禾走过去看,陆锦辛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陈纾禾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