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纾禾被那具微凉的身体抱住,不知怎的恍惚了一下。
直到两秒之后,她才猛地回神!
不是……不对!啥啊!
她倏地转身,错愕地看着男人:“你怎么醒了??你怎么下床了??我师兄给你用了麻药啊!”
缝合伤口必须用麻药,麻药的药效最快得到明天中午,他怎么马上就醒过来,还能下床了??
陆锦辛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但意识还算清醒,听见她的问话,竟笑了笑,虚弱又温柔:
“麻药,对我没有用。”
陈纾禾一愣:“你居然对麻醉耐药?”
天……这是极小概率的事,她从业这么多年,只在文献里见过。
陆锦辛轻轻眨了眨眼,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我从小,就这样。”
“……”
陈纾禾咬了咬舌尖,她是医生,比谁都清楚,麻醉失效的情况下,直接缝合伤口有多疼。
每一针穿过皮肉、每一次拉紧缝合线,病人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说一句凌迟,都不为过。
他刚才,一声都没吭。
就那么躺着,任由她师兄在他身上穿针引线。
陈纾禾不知道该是什么情绪,觉得有点烦躁,冷着脸说:“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既然你醒了,那就走吧。”
说完她就越过他要回房。
陆锦辛伸手拉住她,微凉的触感贴上皮肤,陈纾禾条件反射地甩开。
他又握住。
她又甩开。
他又握住。
她准备再次甩开——
“姐姐。”
陆锦辛沙哑地喊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好疼。”
“你抱抱我,好不好?”
陈纾禾的动作顿住了。
她回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此刻虚浮,无力,还有显而易见的脆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乞求浮木不要丢下他。
陈纾禾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动了一下。
但她还是没动,还是冷着脸。
他做了太多让她无法原谅的事,她不可能原谅。
陆锦辛突然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像是终于支撑不住,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陈纾禾下意识伸手接住他!
他高挑的身形压过来,她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双手扶着他的身体,他整个人都倒在她身上,两人就这么以相拥的姿势抱在一起。
“……”
陈纾禾僵了两秒,突然泄了气,没再推开他。
只是声音还是硬邦邦:“养好伤,就给我走。”
陆锦辛没有说话,将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然后,侧过头,嘴唇贴上她的脖颈。
他开始吻她,一下,一下,从脖颈侧面,到耳垂下方,又含着她的耳垂。他的唇很干,有些起皮,但舌头很软,带着微微的热度。
吻着吻着,又张开嘴,咬住她的一小块皮肤,用牙齿细细地磨。
不疼,但是痒。
那种痒从皮肤表面一路钻到骨头里,再从骨头里漫出来,变成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陈纾禾的呼吸重了一分。
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尖抵在那小块皮肤上,轻轻地舔,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珍馐。
他的呼吸越来越烫,喷洒在她颈间,像要把她焚毁。
“……陆锦辛。”
陈纾禾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稳的颤,“别得寸进尺。”
陆锦辛这才乖乖停下来,继续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依旧滚烫,含糊地喊:“姐姐……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
又卖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