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的人被保安半请半拽地轰出了祖祠大门,连带着那份丢人现眼的账册也一并被扔了出去。
门外的寒风刮得更紧了,但留在门内的旁支们,此刻却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五房,陆炳山。”
福伯站在门槛处,声音平稳地念着名册。
人群中,一个身材微胖、平时总是笑面迎人的中年男人猛地打了个激灵。他是五房的当家人,平时最爱跟在三房屁股后面占主宅的便宜。刚才三房被当众清算逐出宗族的一幕,已经把他的胆子吓破了一半。
陆炳山硬着头皮走上前,手里紧紧捏着那份刚才从座位上拿起来的红绸册子,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福伯,你看这,这册子……”
陆炳山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解释。
福伯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五房的册子上写得很清楚。过去十年,五房以子孙出国留学、创业为由,支取公中八千万。但五房这几年在京城名下的几家分公司,倒是每年按时给主宅上交了利润,虽然不多,但好歹没亏空。”
陆炳山听到这里,刚想松一口气,福伯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不过,夫人查了那几家分公司的账。现五房利用陆氏集团的招牌,收受回扣。这些烂摊子,最后都是主宅派人去平的。”
福伯抬起眼皮,“五太爷,功过相抵,这笔账,您怎么算?”
陆炳山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怎么也没想到,江笙不仅查了明面上的账,连他们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都是手底下的人不懂事,瞒着我干的!”
陆炳山赶紧撇清关系,冷汗直冒,“我回去一定严查!严惩不贷!”
“严查就不必了。”
江笙和陆司爵此时已经走到了内堂的门口。江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越过福伯,落在陆炳山身上。
“五太爷,看在五房这几年没有像三房那样明目张胆地吸血的份上,这门,您可以进。但是,从明年起,五房名下的所有分公司,必须接受主宅财务部的季审。一旦现有任何违规操作,五房的分红,立刻停。您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全凭少夫人做主!”
陆炳山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比起被逐出宗族,接受季审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赶紧灰溜溜地走进了内堂,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有了三房和五房的前车之鉴,剩下的旁支们瞬间老实了。
福伯拿着名册,一个个念名字。每个人走到门口,都会被当众宣读册子上的功与过。
那些安分守己、踏实做事的旁支,不仅顺利进了门,江笙还当众宣布,将他们明年的资源倾斜额度提高两成。这让那些平时被三房五房打压的老实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那些有小偷小摸、手脚不干净的旁支,则被江笙毫不留情地点破。虽然没有被逐出宗族,但也都被扣了分红、削了权力,并且立下了严格的规矩。
整个迎客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名旁支走入内堂时,整个陆家宗族的气氛,已经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曾经对江笙心存轻视、试图倚老卖老的长辈们,此刻看向她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恐惧。
内堂里,檀香缭绕。
陆老爷子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看着下面鸦雀无声、规规矩矩的宗族众人,满意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刚才大门外生的一切,他早就一清二楚。他不仅没有怪江笙擅自做主,反而觉得非常欣慰。
“司爵,笙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