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规矩,就是陆家的规矩。”
江笙走到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炳文,“三太爷,今天我不跟您论长幼,只跟您论账本。”
她从福伯手里拿过那本账册,随手扔在了陆炳文脚下,出“啪”
的一声闷响。
“陆家主宅,不是开善堂的。你们在南边打着陆氏的旗号作威作福,主宅不管,那是顾念着同宗的情分。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手伸到我这里来。”
江笙语气冰冷。
“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三房啊!”
陆炳文气得浑身抖,指着江笙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毒妇!你以为你怀了孕就能在陆家一手遮天了吗?”
“把他的手给我剁了。”
站在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把将陆炳文按在了地上。
“司爵!司爵你敢!我是你叔公!”
陆炳文吓得面如土色,疯狂挣扎。
“司爵,算了。”
江笙轻轻拉了拉陆司爵的衣袖,冲他摇了摇头,“今天是大祭,不见血。”
陆司爵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戾气,挥了挥手,保镖这才松开了陆炳文。
江笙看着狼狈不堪的陆炳文,“三太爷,刚才福伯已经把账算清楚了。这三亿多的亏空,主宅可以不要你们还。但是,从今天起,三房被正式逐出陆氏宗族。陆家的一切资源、人脉,三房都不得再动用分毫。”
“另外,”
江笙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旁支,“这份账册,不仅三房有,在场的各位,每个座位上也都放了一份。”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去看茶几上那份用红绸扎着的册子。
“那是你们各房这些年从公中拿走的钱,以及你们对家族的贡献。功大于过的,主宅年底的红利一分不少;过大于功、只拿钱不办事的……”
江笙微微一笑,“主宅的门槛,怕是容不下各位了。”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那些原本打算趁着祭祖来哭穷要钱的旁支,此刻一个个冷汗直流,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册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的陆太太,不仅懂医术、会管家,她手里握着的,是比陆司爵的雷霆手段还要可怕的“软刀子”
那就是绝对清晰的账目和铁打的规矩。
不吵不闹,不打不骂,只用一笔笔账,就能把他们这些吸血鬼彻底踢出局。
“福伯,按名单请各位长辈入祠堂祭拜。”
江笙没有理会瘫软在地的陆炳文,转身挽住陆司爵的手臂,“至于不在名单上的,送客。”
“是,夫人。”
福伯高声应答。
陆炳文看着江笙和陆司爵离去的背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南边三房,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