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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清汤面里的面子（第3页）

周老忽然又问：“你家这礼单三签我听着新鲜。如今人来人往，礼数多，糊涂账更容易。你这法子，省事。”

江笙：“礼在人，账在纸。三签是为了彼此心里有数。”

老友们相视一笑，都有了几分佩服。连三太爷也只“哼”

了一声，不再找别扭。

老友告辞时，老夫人起身相送了一步。江笙扶着她的手臂，提醒：“路口加灯，脚边垫子厚。”

待人散尽，堂前恢复了安静。江笙把味卡收好，压在账本里。福伯快步来报：“少夫人，圈里一场慈善茶会来帖，请您去做一堂清汤面的公益演示，说是募捐给小朋友暖胃工程。”

江笙看了看那张帖子，帖面朴素，落款是唐太太。

“这类事可以做。”

她把帖子放到几案上，“但有几条：只做清汤，不做药膳；只做公益，不做表演；入场先喝汤，后说话。”

福伯笑：“我这就去回。”

转身时，他低声又说了一句：“二房那边还托人来说，嬷嬷常驻主院‘看得紧’更好。”

江笙揉了揉眉心：“嬷嬷按礼来，教完即退。常驻不合。堂前走规矩，看得更清楚。”

话音刚落，陆司爵从回廊走来，把她耳边的一缕抿到耳后：“汤香。”

江笙抬眼看他：“你又站了一下午。”

男人低低笑：“看你把一碗面，端成了规矩。值。”

江笙把手塞进他掌心：“走吧，回主院。”

回廊灯亮，藤叶沙沙。老宅里每一盏灯、每一张味卡、每一碗汤，都在慢慢把这座宅子的秩序和温度，一点点地安稳下来。

傍晚时分，福伯又来，一手拿着慈善茶会的回帖，一手捧着一束绣球和山茶：“唐太太回话：按您说的办。入场先喝汤，后说话。她还说这回是做公益，不是摆场面。”

江笙点头：“那就去。”

她把围裙解下，挂回钩上。指尖还残着一点点汤的温度。她忽然笑了笑：“一盏汤，够压半桌的风浪。”

陆司爵侧头看她：“不止半桌。”

“那就压全桌。”

江笙说。

两人相视一笑。夜色走进来，灯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