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笙把手塞进他掌心,“规矩立好了,晚上睡得安稳。”
男人看着她的眉眼,薄唇微弯:“明天有人还要试探。我在。”
江笙点头:“那就站我这边。”
夜灯暖暖,藤叶沙沙,老宅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安定气息。
天亮后,老宅忙起来。
福伯把昨晚记的清单交来,江笙在堂前过了一遍,划出三条重点:座次、动线、饮食。
“座次按辈分,不按来头。”
她说,“动线从花房到正堂,拐角加夜灯。热饮统统换成温汤。”
福伯点头记下。
花房那边,地垫换成了更厚的一层,靠窗的位子挪了一挪,风不直灌。桌上的小点心由甜到淡排开,老夫人的碗口换成小的,不烫手。
“角落留一盏投影。”
江笙指了指最不显眼的墙面,“不是为了监人,是为了提醒。有人走位不看路,就在上面打出提示。”
旁系太太闻讯赶来,笑眯眯地要帮忙,嘴上却不忘酸两句:“少夫人手真巧,就是不太像我们圈子里那套。”
江笙不接,只让人把备用茶巾和围裙都摆好,清清淡淡:“大家来喝茶,别累着。”
午前,老夫人回到花房试坐。
江笙把那盏温汤递到她手边,低声道:“今天人多,您别站久了。我让福伯把间隔都拉开了。”
老夫人看了看周围,点了点头。
回廊里,陆司爵走来,手里拿着个小盒子。
他把盒子递给江笙:“你喜欢的颜色。”
江笙打开,是一条素色围裙。
她抬眼看他:“今天有人会作妖。别说话太冲,我来。”
男人轻轻一笑:“我不说话,站你身后。”
花房的香气淡淡散开,阳光铺在地垫上,一切都与昨晚江笙说的一样不吵,不急,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