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看着堂前新贴的规矩,忍不住笑了:“少夫人这一套,比请十个嬷嬷管用。”
江笙随手拿起手机,又坐回藤椅:“管家不过如此。人走了,规矩还在,日子就稳了。”
她低头继续打游戏,旁边茶盏冒着热气,淡淡的莲子香在院子里散开。
天色沉下去,堂前灯一盏盏亮起。
后宅刚立了三条规矩,当晚就有人来试水。
厨房那边送来一桌油亮的滋补菜,葱姜辣蒜齐全,香得人直打喷嚏。领菜的婆子笑得眼角全是褶子:“老夫人年纪大了,得补。”
福伯看了江笙一眼。
江笙淡声道:“老夫人近来清火,这桌退回去。改清汤、时蔬、小点。盐别重,油别多。”
婆子脸色一紧:“这可是旁系太太亲自吩咐的,退了不好看。”
江笙抬手,示意账房把今天的用料清单拿来,当着众人把采买—入库—出菜的三条线划清楚,又让小厮把堂前厚垫铺好,花房和回廊都加了夜灯。
“规矩不是为了难人,是为了护人。老夫人吃得安稳,谁的面子都不丢。”
话落,厨房那边重新起锅,热油味渐淡,清汤的香气慢慢冒起来。
另一头,旁系太太送来一只补汤,非要亲自端进主院。福伯拦下,礼貌请她坐侧席。太太笑着不肯,一脚踏进厚垫,差点滑倒。
江笙从容扶住,顺手把那只补汤换到了边桌:“先坐下。堂前进出有序,别乱。”
她低头把老夫人的小毛毯往上提了一寸,又换了更浅的点心:“先从软的吃,别噎着。”
一连串的小动作,桌上人心里都明白了这位少夫人,不吵不闹,规矩落得比谁都准。
夜深些,院子里风凉。
江笙让人把帐本送到书房,和福伯一起把今天的出入做了两道核对,叮嘱厨房明早的清单,再把茶盏的温度调了一格。
“明天花房有客。”
她轻声说,“地垫厚一点,热饮都换温汤。角落留一盏投影,用来提示动线,别挡了路。”
福伯连声应下。
回到主院的时候,陆司爵已经站在回廊里,肩上随意搭着家居外衫。
他伸手把她揽进臂弯,低声问:“累不累?”
“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