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别假扮马兰兰来装神弄鬼吓唬人了。
我是县医院的医生,过来义诊的,我要是天亮了还没回去,油矿保卫科一定会派人出来找我。
不管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劝你都别白费心思了。”
“马兰兰”
继续绕,继续问,
“姐,你咋还不开心呢?
从小到大,你啥都比我强,比我聪明,比我学习好,比我更得爸妈喜欢。
考上好学校,分配了好工作,找了个好男人,哪哪都比我高一等。
连爸妈都听你的,我好不容易嫁了个高立奎,他也听你的,在你面前跟个哈巴狗一样。
可我都这么听你的话了,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为啥还非要让我死呢?
我明明可以不用死的,凭你的本事,肯定能救我出去的。
你为啥不救我?
为啥还骗我吃那种药,我血崩的时候,流了好多好多血,好多好多。
姐,死的时候,我的血都流干了,你知不知道?
你咋那么狠心呢?
我可是你亲妹妹啊,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一张床上睡,一个锅里吃饭。
你说过的,只要我乖乖听话,你会护着我的。
姐,我好疼啊,孩子没了,丈夫没了,我也没了,啥都没了。
姐,你说我可咋办啊?
姐,你不能不管我啊,你可是我亲姐。。。。。。。”
一声又一声“姐”
,如同魔音绕耳,吵的马秋菊脑袋疼的快要裂开了。
她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似乎又回到了母亲去世的那天。
母亲打扫房间,现了她的信,把她叫过来质问,揪着她的衣领,那么用力,表情那么狰狞,好似再看一个狼心狗肺的混账。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爸对你那么好,比对兰兰都好。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居然还想去找你亲爸!
那就是个畜生,就是个丧天良的王八蛋,他不是人,他猪狗不如。
你不许去找他,不许再跟这个人通信。
不然我就去举报你,让武装部把你给抓走!”
她害怕极了,无助极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依据本能,拼命挣扎,想要逃跑。
她用力推开母亲,可母亲的头撞到了桌角,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人,一下子软的跟面条一样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