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是凡夫俗子,但我们刘知县不是啊,等我们拿到……”
周巡微微一愣,眼神好似清醒了一些,干咳一声。
“拿到什么?”
洪响正听得真切,却突然因为周巡的突然停顿,感到颇为焦急。
“没什么没什么,你当我酒后胡言,胡言。”
周巡连忙摆手。
洪响眼眸一眯,懂了,看来还是酒水没灌够,他也不多说,直接又给周巡倒满,着人再取来几坛酒。
几盏下去,周巡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睛了,一边摆手一边道:“喝不了,真喝不了了,我、我还得回去呢,县衙里……没一个省心的,刘知县让我拖着杨县尉,结果这厮也不知跑哪去了……我、我得快些把公务处理完,免得刘知县回来责骂、责骂于我。”
“莫急莫急,那杨县尉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不及你的。”
“就是啊,以为自己资历老就给我装上了,其实他算个什么东西,还、还敢跟刘知县谈条件,刘知县也是够奸的,让我拖住他,自己带人跑出去找。”
周巡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
找什么?洪响这回学聪明了,不能这么问,一问周巡又要警惕起来了。
“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不信呢?你就别吹了。”
“不信?我吹?刘知县亲口给我交代的,那杨武在山里藏着那么久,就是找到好东西了,只要我能拖着这厮,等东西拿回来,也有我的份。”
周巡嘿嘿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又在说胡话了吧?别说了,我一点都不会信的。”
“不是,你凭什么不信啊?”
“我凭什么信呢,就你喝了酒胡吹,我要信了你,我这么多年饭白吃了,除非你能证明这是真的啊。”
周巡闻言,顿时气急道:“你还别激我!我先前摸进刘知县屋里的时候,可是真找到一些线索,好像、好像说是从山里一面墙上拓下来的图,像是个机关,上面还写了契丹文,可惜我不认识什么契丹文。”
“不信,我不信,契丹文的东西我也见过不少了,你说是山里拓下来的就是拓下来的,拉倒吧。”
“你怎么就不信呢,真是契丹文,而且那图也不复杂,看上去像是要个什么小铁片?小玉片儿插进去的,估计是什么辽国的吧,我也不是很懂。”
周巡还在醉醺醺中喋喋不休,洪响却已经陷入了思考,回想起最近到处乱传的消息,还有契丹文、辽国部曲、金银珠宝什么的,所有信息串联起来,似乎还真有点蹊跷。
“不信不信,就是不信,除非……你把那个拓图给我看看。”
……
夜色已深,洪响神色匆忙地赶到了雅闲小筑,门口的守卫见到他,却立刻警惕地拿起手里的棍子。
“干什么?不认识我啊?!”
洪响见状,没好气地骂道。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随后方才道:“我们当然认识洪掌柜了,但是没办法,你不是有传染病吗?赶紧走赶紧走!”
洪响闻言不由愣住了,好嘛,先前为了偷懒找的借口,这帮人居然还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