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延之一愣,吭呲笑出声,“你既不想让步,那咱们不如赌一赌,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箭快!”
正说着话,有人高呼‘急报’,一路从寺外跑进寺内。
来人气喘吁吁的,待看清眼前的阵仗,不由愣了一愣。
“主公。。。。。。”
脱了臼的胳膊虽已接好,但身上的伤口未来得及包扎,破了的袍服上血迹斑斑,向来注重仪容的他,何曾这么狼狈过?
更重要的是,统领十几万兵马的将帅竟被一个不知名的女娘逼迫得跳到属下的脊背上逃命,哪还有脸再号施令?
邓延之本就觉得丢脸,见下属这般惊愕,更没好气,“既是急报,还不快说,做什么吞吞吐吐?”
来人赶忙垂下眼,“回主公,中央军偷袭,现已攻破西城门!”
“什么?”
邓延之倒抽一口气,有些难以置信。
西门,紧邻江水。
如此说来,中央军是由水路而来?
“这怎么可能?”
邓延之明显不信:“王守泰不是领兵去了寿阳,这会子怎么可能转渡来偷袭我?”
“主公,来的不是王守泰,是,是临川王!”
“萧览?”
邓延之更觉惊奇,“怎么会是他?”
来人抬起头:“确实是临川王不假,偷袭的中央军一面往里冲一面口中喊,说是要勤王平乱……”
“勤王平乱?说得好听!”
邓延之鼻子一哼,不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萧览打的什么主意,真当别人不知道呢!只是……”
邓延之没往下说,似乎有什么困惑。
来人瞅一眼他的脸色,又道:“他们攻势猛烈,应是早有部署。属下来时,他们已朝清凉寺方向杀过来了!”
邓延之不似来人那般焦急,毕竟萧览有几斤几两重,他还是知道的,就算冲进城,有萧旻去应付,也就足够了。
待应付不了,他再出面也不迟。
正好也借此机会挫挫萧旻的锐气,免得日后不把他放在眼里。
“江夏王呢?他可知晓?”
“北城那边亦是乱作一团,想来江夏王已经自顾不暇了!”
“自顾不暇?区区一个萧览就让他自顾不暇?他先前不是还拍着胸膛自信满满,说要杀进皇宫,生擒天子?怎一个萧览便让他乱了阵脚,不对——”
邓延之猛地一顿,眯起眼,死死盯住慕容熙,“慕容熙!是你!定是你暗中勾结萧览!”
闻言,沉鱼惊讶看过去。
邓延之道:“你假意赴约,实则来探虚实,所谓归顺,也不过是让我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