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截下她的话,柔声道:“可我不想那么想你,我宁可想你还是咱们幼时相识的那样。你瞧,那棵石榴树,你还记得吗?”
沉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若叶馆不远处有一棵石榴树。
“那是。。。。。。”
萧越笑:“再过些日子,它就会开花,花落之后,还会结石榴果,等到那时,咱们一起尝一尝,好吗?”
沉鱼心下微微一动,拧眉看着萧越,不仅想到萧越命人送来的那些石榴,还想到了多年前,自己爬树摘的那颗石榴果。
她早已忘了那石榴的味道,只记得那天慕容熙愤怒的将她带回府。
也是那时她才知道慕容熙原来讨厌石榴。
好一顿责罚后,宣城郡公府内再见不到一颗石榴。
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
若非萧越命人给她送来石榴,她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一种果子可以吃。。。。。。
萧越垂下眼,握住眼前的一双手。
他见过的绝色,或丰腴,或纤细,举不胜举,一双双细软如玉的柔夷,更是不计其数,无一不是白白嫩嫩,熏着各种惑人的熏香。
然而,握在掌中的这一双,同过往所见的相比,既不白嫩,也不香软。
不仅带了薄茧,若是静下心来,还能嗅到一丝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
是啊,每次瞧见那些娇花般的手,他的眼前总是晃过这双落了下风的手。
萧越俯身,慢慢低头凑近。
眼看肌肤相触,沉鱼心一紧,下意识就要抽出手。
“陛下——”
“别动。”
萧越微微抬眉,看她。
那慑人的黑眸如幽井,将她的影子照进井里。
这匆匆一瞥,沉鱼心跳漏了一拍,脚下也似落空,跟着跌进井底。
沉鱼尚未回魂,萧越已闭起眼,嗅着那隐隐的血腥味儿,软软的唇印上她的手心。
冰凉绵软的触感,叫沉鱼一个激灵,怔怔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她想说话,却震惊得口不能言。
萧越轻轻一叹,直起身,重新对上她的眼睛,深邃的眸子浮上潋滟之色。
这样专注的目光过于灼人,沉鱼好似被烫了一下,猛地挣开手,倒退一步。
“陛下,你,你这是做什么?”
见她局促不安,萧越也不再勉强,浅浅笑了下,“我吓着你了?”
“也不是。。。。。。”
沉鱼垂垂眼,不知该说什么。
萧越很自然的换了话题,“其实,菩提手串已在我怀里揣了好些天,早几日我就想拿给你,先前见你如此紧张它,我就知道它对你来说一定意义非凡。”
沉鱼神色一僵,想糊弄过去:“我知道陛下不得空闲。”
萧越瞧她,“并非不得空,而是因为那个‘琬’字,一直叫我捉摸不透。”
沉鱼呼吸一滞,一瞬不瞬地望着萧越,屏气凝神地等他说下去,谁想他却是对她温柔一笑,“乖乖等我回来,晚上再与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