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二爷也不管关初月说什么,只是说:“你们这样子若不是来捣乱的就快些离开,若是来捣乱的,我覃家守在这也不是吃素的。”
关初月不愿就此止步,连日跋山涉水,她走了这么远的路,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她绝不能空手而归。
“我没有半点恶意。我们日夜兼程赶路,就是为了赶来此处,我有至关重要的事要当面告知关盈月。”
覃二爷依旧不为所动,态度坚决。
关初月只能抛出心底最担忧的隐患,试图说服对方:“她是不是已经前往沉龙潭?潭底封印里面有东西,一旦封印崩裂,不仅桃溪村回不来,身处阵中的关盈月也会被一并拖入深渊。”
这些话皆是她根据过往线索的猜测,此时在这里说这些,其实也有些危言耸听了,不过引起覃二爷的注意足够了。
覃二爷闻言神色微动,眼底闪过复杂的权衡与迟疑,沉默良久,终于松口。
“我可以带你入内,但仅限你一人。”
关初月扫过身后众人,九婴神色散漫,毫不在意,大猫乖乖蛰伏,全然听从安排。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郭荣身上,说:“我要他随我一同进去。”
郭荣是凡人,不会干扰大阵运转,带上他,自己也能多一份依仗,不至于孤身涉险。
覃二爷目光沉沉,细细打量郭荣许久,确认对方身上无任何术法波动和异常气息流转之后,最终勉强点头。
“可以,其余人,尽数退至三里之外,不得靠近桃溪村半步。”
关初月立刻示意众人遵照指令后退。
郭荣也转头抬手,示意麾下将士一同后撤,原地待命。
安排妥当后,两人跟着覃二爷,顺着蜿蜒的村内小径缓步向内前行。
原本是平平无奇,一眼看透的小径,可是在往前走了数百米,脚下一步踏出的瞬间,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整个人像是一头扎进了密闭的水球之中,四面八方都充斥着厚重氤氲的气息,彻底隔绝了外界的风声与动静。
五感瞬间被层层压制,耳膜轰鸣作响,头脑胀沉,心口跳动越剧烈,沉闷的压迫感席卷全身。
郭荣的状态比关初月稍好,却也难以承受这份重压,额头已经有了冷汗。
覃二爷对两人的不适感视若无睹,脚步未停,十分淡漠地开口:“那边大阵已然启动,你们乖乖跟在我身侧即可。我放你们进来,只是怕你身边那尊上古凶兽在外面捣乱,打乱阵机,徒生无端祸端。既然入了结界,就收起所有杂念与心思,仪式结束之前,你们就乖乖待着吧。”
关初月心底了然,暗自冷笑一声。
原来对方松口放行,与她的说辞无关,她还在想着这覃二爷怎么这么好说话呢,原来只是单纯忌惮九婴而已啊。
想想也是,换做她也会这么做的,九婴那人根本不会管什么后果,真让他闹起来,还不好收场。
但她毫不在意。
桃溪村是她的地盘,这个地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旦踏入这片地界,主动权,从来都不在覃家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