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泛人类史原典中,渡鸦和吸血妖精关系的你,当然也能猜到北陆军和那位殿下的关系所在。尽管那个出典,可能是文本衍生物,也或许只是附会。”
“但是出兵达灵顿,这就是你的选择。倒也和“那个时侯”
的策略差不多。”
“那么,既然都到现在了,最后再做件聪明事如何。”
“什么样的聪明事。在你眼里。我洗耳恭听。”
“像真正的妖精一样死去。况且,你已经那样做过了吧?”
“作为代换,诺里奇能够实现无血开城。你的那尊金库城neo,也能得到保留。现成的珍奇屋,不是吗。”
“自戕式的投机。以你的性子,我可不信你会跟那帮家伙冒失到今天这一步。”
“当然,你当真要在这里自戕了,我也不会去管。”
“快把剑拾起来吧。现在。北陆军一向优待俘虏,但是很遗憾,今天却不收受。”
“只是没想到会是你罢了。”
“唉,唉,什么啊。到头来,终于输给了时间啊。”
“毕竟文化和艺术一旦交际、流通起来,那可是越时间彼方的东西啊。这个,你该是知道的吧。”
“……”
“所以,这就是侯爵大人、对那一位情投意合的原因?”
“觉了身边的命定之人,只是那样。”
“钟情于玩物的那种存在,是不会明白的。博物学者就是这点让人火大。■■■■。”
“哈啊。这种时候的双重标准,倒是和那位殿下一模一样。”
“所以说道德主义者,才格外的难办啊——”
手掌松开滑向剑柄末端,仅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轻轻捏住了尾部鹰。
长剑挥砍而出。
借着劈砍的离心力,剑柄顺势滑回了手掌,变成了无名指和小指紧握鹰尾、拇指和食指猛然直伸。
于是凭藉最大化的杠杆效应、剑尖画出偌大的弧形。
于是从右肩到左腰,抓过地上的剑猛扑过来的领主大人,迎受了这重重的一记劈砍,终于栽倒在了地面,不见了声息。
距离达灵顿34公里处的郊外,燃起了青绿色的野火。
皑甲森森,在妥善处理了降卒之后,王军挥师向西开往了牛津,要在天亮之前赶在那里,和讨伐军主力会师。
【其三牛津郡新任郡长【某君】访谈的口述记录,记录者署名【珍妮】。时间是妖精国新历一千九百九十九年十二月■■日。】
……
不要总是缠着老子。问东问西,烦死了,我说了。
不…啊,是卡美洛听审的事吗。哦啊,哦啊。那个可是记得清楚的很啊。
大法官是谁,你们猜,你们猜。是王女殿下。啊。鲜红足跟的芭万希。
讯问席上那是谁,是奥克尼的黑侯爵、陛下的伴侣,势焰滔天!哈哈哈哈哈明明是互为恋人、保持着肉体关系的两个人,明面上却又是父女。
那样的对弈,不让人万人空巷才怪呢,才怪。
吼吼。
没见识的小东西。
听我说。
一边是白色长袖衬衫、领口系着黑色大蝴蝶领结的、既干练又柔美的“大家闺秀”
,另一边是一席漆黑色礼装、微笑着从容不迫的“青年才俊”
。
那种场面,针尖对麦芒。我说了,比索尔兹伯里的崩坏还要刺激多了。
什么“王室衣储”
、“利特法庭”
、“维兰和茅舍农”
、“酿造银和头捐”
,还有“十户联保”
,唇枪舌剑着令人瞠目结舌的术语,从清早吵到晚上。
最后论争的焦点反而落在司法陪审团制的更新。本来是听审索尔兹伯里幸存者问题的,对吧。
最终就推出了那个陪审团建制修正提案。
本来大烧讨、就因为某两个家伙抵制王庭派出的陪审员而起。
这样的宣判当然也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