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茁突然开了口。
“传啥话?”
王青山一愣,转头盯住二儿子。
“他要是断了气,李水芹立马带着皎皎嫁人。到时候,皎皎姓别人的姓,喊别人‘爹’!她怀里抱的,不是咱王家的闺女,是别人家的娃;她将来读书识字,写的是别家的宗谱;她出嫁那天,拜的不是咱爹娘的灵位,是旁人的祖宗牌位。”
“这事儿能办。”
王青山脸上那股子纳闷劲儿立马散了。
“明早天一亮我就动身!”
“中秋那天,家里给皎皎办满月酒,爹您明天去县衙办事,顺手捎几块满月糕点过去。大哥一看这甜滋滋的东西,准会想起小侄女刚出生那会儿的光景。再配上二哥劝的那几句实在话,他心里那团火,八成能重新烧起来。”
“中!我这就去找巧凤,让她翻翻箱底,挑几件王蘅小时候穿过的旧衣裳。合不合身不打紧,只要他瞧见那些小褂子、小布鞋,心里头就能泛起涟漪。”
“我得赶在大哥回来前,把新住处定下来。”
王琳琅仰起脸。
“对啊,还住在老屋?天天被大哥闹得心神不宁,哪还有心思腌酱菜啊!二哥,我挺你!要是手头紧,我攒的私房钱,先借你使。”
“你那点零花钱,留着买糖葫芦、炸麻花吧。”
“我兜里还有点儿,再说,顾老板那儿第一批酱菜交完,银子哗啦就到账了。”
“行嘞!我信二哥!说不定过个三五十年,全景朝提起‘王老板’,没人不知道你是靠酱菜家的土财神!”
“啥财神不财神的,我图个安稳,冬天有厚棉袄穿,肚子饿不着,脚丫子冻不着。当然啦,银子嘛,谁嫌多?越多越踏实!”
“好嘞!”
晚饭桌上,王琳琅瞄了眼娘的脸色。
接下来两天,就一门心思扑在中秋节和皎皎满月这两桩大事上。
王青山那边也顺当得很。
先跟陈村长聊得热乎,下午直奔县衙,见着大儿子。
话一出口,王蘅端药碗的手就不抖了。
再把村里土质不对劲的事摊开来讲。
因有县衙的人在场镇着,村民们一开始慌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