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琳琅看他那副样子,干脆利落地点头。
“我说话算数。至于跟二哥签契约的事,我也答应。您也看见了,我家穷得灶膛里都快冒烟了,眼下就等着米下锅呢。今早五妹饿得啃生萝卜,三哥翻遍米缸只刮出半把陈米,爹昨夜还在灯下补渔网,娘的针线筐里,三双鞋底还没纳完。”
“今天太晚了,明早我赶车来接你们?咱好好坐下来,把事儿捋清楚。”
谢琳琅转头问二哥。
“二哥,你觉得咋样?”
“啊?”
谢茁眨眨眼,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都行!你说咋办就咋办,琳琅。”
“那成,明天咱一块进城。中秋快到了,家里也该添点过节的东西了。”
送走顾远行,一家人胡乱扒拉几口饭,就各自回屋歇着了。
可谢琳琅还有件要紧事没干。
“爹,段家画肆那本手抄本,下册我找着了。”
正要吹灯躺下的谢青山,一听这话腾地坐直。
“巧凤,快,掌灯!”
“哎!”
谢琳琅乖乖坐在边上,不吭声,也不乱动,就安静等着。
“找到了!”
她立马惊醒,一睁眼,就见爹捏着书页在屋里来回踱步。
“琳琅,改土的法子在这儿!”
“真找到了?”
谢青山重重点头,把书往她手里一塞。
“咱之前猜对了,上册是引子,下册才是实打实的干货!开荒怎么弄、种啥庄稼、不同地皮怎么调、怎么让收成翻倍……全写得明明白白。您瞧这最后几页!”
他刷刷翻到末尾,指尖按着纸面。
“连地被糟蹋过、中毒变废的救法,都有详细步骤——照着做,土能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