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也是顶棒的爹!我还有俩最疼我的哥哥!”
她拍拍裙子站稳,朝谢侯夫妇走了几步,站定。
“你们把我拉扯到十七岁,这事儿谁也抹不掉。老话说‘养恩比天高’,可我天天扫地、煮饭、挨训、熬夜绣活、替乐仪抄书背错挨骂……一桩桩一件件,早还清了。从今往后,咱们各走各的道,井水不犯河水。”
“哈!各走各的道?”
谢侯一听就炸了。
“谢琳琅你听好了。今天放你全家平安出府,算本侯手下留情!下回撞见,绝不客气!管家!立刻把人轰出去!”
“那个……谢大公子说好给五百两银子的呀?该不会……”
“本侯没把你全家送官,说是拐了谢乐仪,已经够宽厚了!你还敢伸手要钱?滚!统统给我滚!管家!人呢?管家!”
“不行!爹!娘!你们不能走……带我一起走啊!”
“来人!把谢乐仪锁进西跨院!没有本侯手令,不准她露面!连窗都不许开!”
谢侯说完,朝两个儿子道。
“你们俩,跟我去书房!现在!”
“不要啊,我不关!爹!娘!”
谢乐仪扑到门槛边,膝盖磕在青砖上。
她抬手扒着门槛边缘。
谢琳琅拉着爹娘哥哥,拔腿就走。
“爹娘,别走!别丢下我啊——”
谢乐仪眼睁睁看着那抹蓝布衫影子越走越小,最后拐过照壁,没了。
她坐到青砖地上。
“为什么啊?凭什么只扔下我?你们不是答应过一直护着我的吗?”
谢侯夫人走到谢乐仪跟前。
“乐仪,长兴侯府才是你家,我和你爹,才是你真正的爹娘。”
她伸出手想碰女儿的肩膀,指尖悬在半空。
“你们算哪门子爹娘!”
谢乐仪弹起来,双手狠狠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