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安个罪名,就能把我们一家子活活弄死,最后受罪的,还是你。”
“爹……”
“乐仪,对不住。”
张巧凤轻轻掰开她缠在自己腰上的手。
“只要一想起琳琅七岁那年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我就整夜整夜睡不着……心里全是恨。”
“不要!娘,别扔下我!我不去侯府,我不待那儿,我不——”
她心口像被攥紧,冷汗一下子冒出来。
她忽然明白。
今天一过,爹、娘、两个哥哥,全都成了再也够不着的人。
她抬起手想抓住张巧凤的袖子,指尖刚碰到布料,又迅缩了回去。
“非要侯爷亲自低头认错?”
谢侯夫人脱口就问。
“谢侯可是朝里响当当的人物,今儿对着个刚认回亲的丫头赔礼,外头传出去,不得笑掉大牙?长兴侯府的脸往哪儿搁?”
谢琳琅笑了笑。
“我爹我娘这辈子就图个安稳,守着几个孩子踏踏实实过日子。要是谢侯记了这口气,回头随便找个由头收拾谢家,我们连喊冤的地儿都没有。所以这句‘对不起’,我谢琳琅,真不敢接。”
“可琳琅……你在侯府熬的这十七年,难道就白挨了?”
张巧凤刚开口,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爹!娘!”
谢琳琅猛地转身,几步走到二老跟前,扑通一声,双膝砸在地上。
“你们为我豁出命去争公道,我全看见了。可就在你们替我说话的那一瞬,我过去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全没了。或许老天爷就是这么安排的,先让我跟亲生父母分开十七年,才好让重逢那天,咱们一家人的心,真正粘成一块儿。”
“琳琅……”
张巧凤冲上前,一把抱住女儿。
“你们本该拥有一辈子最懂事、最贴心的女儿。可你们贪得多、想得远,手伸得太长,硬是把她推给了别人。现在琳琅回到我身边了,我见一个熟人,就要告诉一个。瞧瞧,老天爷给了我一个多么好的闺女!”
“娘,您真是这世上顶顶好的亲娘!”
谢琳琅从张巧凤怀里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转头看向爹和两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