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琳琅侧身一绕,继续往前晃。
“谢琳琅,你给我停下!”
谢云宸伸手一把攥住她小臂。
“你为啥老跟我过不去?一起长大的情分,真就半点不剩了?你挨训挨罚那会儿,我也替你讲过话、求过情啊!”
“求情?”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谢琳琅差点笑出声。
“你那叫求情?嘴皮子动两下,轻飘飘甩几句场面话?我跪祠堂三天,水米不进;膝盖肿得没法走路,关黑屋十天,门从外头锁死,连窗缝都被木板钉严实;空气又闷又浊,胸口沉,呼吸越来越短,差点喘不上气,那会儿你怎么不咬牙顶上去,直接求谢侯改主意?”
谢云宸瞳孔一缩,一下子哑了。
也是从那以后,谢琳琅彻底不在乎生死,骂也好、打也罢,谢侯再怎么压她,她该干啥干啥,半点不怂。
“府里谁敢跟爹对着干?你……你也清楚。”
“你这意思,我懂。”
谢琳琅嗤地一笑。
“你不光骨头软,还是个不敢露头、专爱扒拉大哥后背的主。每次有事,你往谢云珏身后一缩,等他替你开口,替你挡刀,替你扛责,你自己倒缩着脖子,连句硬话都不敢当面讲。”
“谢琳琅,你这话太扎心了。”
“我就扎你了,你能咋地?还想学小时候那样,揪我耳朵,把我拖到谢侯跟前,让他抽我几鞭子,替你撒气?那时我十六,你十五,你怕挨训,推我出去顶缸,还笑着说‘妹妹胆子大,不怕爹’,结果我挨了三鞭,你站在廊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
谢云宸呼吸一顿。
谢琳琅头也不回,抬脚就走。
谢云宸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眼前早没了她的影子。
两炷香工夫后。
谢琳琅已经站在长兴侯府大门外。
她踩在石阶底下,转过身,望着街口,等爹娘过来。
“琳琅?”
刚陪谢云珏回府安顿好谢乐仪的谢荣,放心不下妹妹,找个由头提前告辞。
谁料刚跨出府门,一眼就瞅见街边站着的“三哥。”
谢琳琅一扭头,瞧见三哥快步朝自己走来,立刻咧嘴笑了。
“我怕爹娘瞎担心,琢磨半天,还是等他们一块儿来更妥当。谢侯府规矩大,我不进门,他们反倒踏实些。”
谢荣盯着妹妹瞅了两眼,现她气色比在面馆时轻快多了。
悬着的那口气松了一半,可嘴上还是没忍住。
“心里还憋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