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琅应声而起,冲沈子业使了个眼色,拔腿就往院外跑。
“四姐姐!”
王乐欢一见人出来了,瞥见她身后那个青衫少年。
可顾不上寒暄,一把攥紧姐姐的手腕。
“张里正验咱家上交的官粮,当场拆开五袋,全是黑毛霉,一股馊味儿!”
“啥?!霉了?!”
王琳琅立刻提高嗓门。
“琳琅,咋了?”
沈子业听到“官粮”
两字,一步跨出院门。
“我真不知道啊!我家就那么几亩地,按数该交五袋,每袋都是我和大哥二哥亲手翻晒、装麻包、封口绳,剩下的十五袋都好好堆在西厢房,干爽得能点火,一粒潮气都没有!”
沈子业眉头一拧。
“先带我去祠堂瞧瞧。”
“会不会害你难做?”
王琳琅眨眨眼,满眼忐忑地望向他。
“这事儿本就是我该管的。再说了,百家村每年收粮季,总有几户出这档子事。”
沈子业说完顿了顿。
“往年我来得少,可听人提过不止一回。”
三人刚走到祠堂外。
还没跨门槛,里面就炸出王家两个哥哥的大嗓门。
“琳琅,你跟你妹先进去,我蹲门口听动静。”
沈子业站定在大门边,背着手装路人。
王琳琅一点头,拉着妹妹一头扎进祠堂。
她脚步快而稳,王乐欢小跑着跟上。
“爹!娘!”
王琳琅话音未落。
王乐欢已经扑到父母身后,小手紧紧攥住母亲的衣摆。
“张里正,这天都快晒裂地皮了,我家交的公粮咋还能潮长毛?难不成我们自己往里泼水、撒霉菌糊弄官府?”
王茁攥着衣角。
“这事肯定不对劲!您老得帮我们查清楚,不能让我们王家白白背黑锅啊!”
五十多岁的张里正摸着稀疏的花白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