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一亩地要交两斗粮,今年天旱减产,不知道会不会少交点。
村中央已经围了一圈人。三十多个穿着公家的衣裳,拿着刀枪棍棒男人分列两边。
一脸横肉的白胖子骑在高头大马,手里拿着一张纸,嗓门大得半条村都能听见,“奉县令之命,因军需紧急,提前征收今年秋粮!即日起两日内交齐!另加征‘助饷’、‘剿匪捐’和‘保境费’,共计二两白银!”
话音一落,人群炸了锅。
“天旱的没收到粮食,拿啥交税?”
“多交二两白银,这事要人命啊!”
“还两天内交齐,就是抢钱也没有这么快的!”
白脸胖子一挥手,几个官差冲进人群,照着叫得最凶的几个人就是一顿拳脚。有个男人被打倒在地,捂着脑袋惨叫,一个女人扑上去护着,却被官差一脚踹开。
“都给我闭嘴!”
白脸胖子大喝一声,“交不上粮的,拿东西抵!没东西抵的,拿人抵!男的充军,女的充妓!听明白没有!”
人群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哭声和粗重的喘息。
里正抖着嗓子开口:“大、大人,大家实在交不起啊,能不能宽限。。。。。”
白脸胖子低头看着他,皮笑肉不笑:“交不起?行啊!”
他一挥手,“把里正绑起来抵税!”
人群里一个年轻男子冲出来跪在地上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交!我们交!”
白脸胖子冷笑一声,调转马头,对着人群喊:“都聋了?回去准备粮食!一刻钟后开始挨家挨户收!敢藏粮不交的,里正就是下场!”
人群轰的一下散了。
林谷雨站在人群后头,悄悄拉住脸黑得像锅底的钱川通,生怕他和官差们闹起来。
走向家的这一路上,到处是哭声和骂声。有人在院子里跟官差撕扯,有人跪在地上求饶,有人抱着粮食袋子死不撒手。。。。。。
钱林华姐妹见父母脸色不好,忙递了杯水过去。
钱川通主动解释,“一亩地依旧收粮两斗!又加杂税二两银。”
“啊,那咱得把地里收的粮食交一半走!爹,能用钱抵不?”
“能,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