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暴怒的、带着难以置信和巨大冲击的年轻男声,如同惊雷,在夹角外骤然炸响!
蓝盈猛地睁开眼。
凌丛的动作也在同一瞬间僵住。
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没有立刻分开。
那双狐狸眼里迷蒙的水雾还未完全退去,但眼底深处,已经极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被打扰的、不耐烦的锐光。
他没有立刻转头。
而是用最后半秒,轻轻地、珍重地、像完成某个必须的仪式般,在她唇角又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然后,他才缓缓转身。
脸上那脆弱、深情、泪痕犹湿的神情,已经在他转头的瞬间,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他带着挑衅的痞气十足的笑。
他甚至还抬起手,慢条斯理地用拇指擦了一下自己湿润的唇角,然后低头看了看指腹上那一点水光,笑得愈张扬欠揍。
“啧。”
他甚至还有心情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然后,他抬眼,对上卢煜昶那双因为震惊、愤怒、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冲击而瞪大到极限的狗狗眼,唇角勾起一抹明晃晃的、得意洋洋的、甚至带点炫耀意味的弧度。
“这不是很明显吗?”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方才亲吻过后的、独特的沙哑:
“在亲我家小盈盈啊。”
下一秒,拳头裹挟着破风声,已经狠狠砸向凌丛的后背!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相撞的钝响!
凌丛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前一个踉跄,险些又要扑进蓝盈怀里。
他单手撑住身侧的墙壁,稳住了身形,另一只手紧紧的护住蓝盈。
他闷哼一声,皱起眉。
那一拳,卢煜昶是下了死力的。
可他非但没有恼怒。
反而笑了。
那笑容带着痛楚的扭曲,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得偿所愿的餍足。
他看向卢煜昶的那双狐狸眼里,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笃定的光。
“阿昶。”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钉进卢煜昶耳里:
“你这一拳,我受了。”
他顿了顿,“不是因为我觉得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