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窄得只容两人并肩,两侧长满了灵草与不知名的野花。
月光从枝叶间漏下,在石板上洒了一地碎银。
两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路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悬崖,崖边立着一棵巨树。
月桂。
那树干粗得惊人,七八个人也合抱不过来。
树冠铺天盖地,枝叶间缀满了细小的白花,幽幽地吐着清香。
月光洒在树冠上,那些白花仿佛被一一点亮,泛着莹莹的微光。
树下是一片平坦的草地,草叶柔软,踩上去悄无声息。
站在这里,可以将大半个青丘尽收眼底。
远处的宫殿群如一座被月光浸透的城池,檐角的宝石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再远些是金色的莲湖,湖面平如明镜,倒映着三轮明月。
更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山巅积雪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美得不似人间。
厉若然立在崖边,望着这片从未见过的景色,一时竟忘了言语。
沈煜承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
“姐姐,我要你做我的狐后。”
他的声音很轻,字字却清晰如刻,“唯一的。”
厉若然没有说话,只将手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沈煜承将她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月光下,他的容颜俊美得近乎不真实。
那双狐狸眼里,不见了平日的依赖与撒娇,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深情。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唇角,像是在描摹一幅永远看不够的画。
“我们先在这里,以明月为证,立下盟誓,好不好?”
说完,他没有等她回答。
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青丘月色的清冷,也带着他满腔滚烫的爱意。
他的唇贴着她的,轻轻辗转,与她纠缠。
他的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颊边缓缓摩挲。
厉若然闭上眼睛,回应,她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
她能感觉到他的灵力在涌动,那些紫色的光芒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转,与她体内的金色灵力交织缠绕。
月桂的花瓣在夜风中飘落,落在两人肩上,落在间,落在交握的指尖。
吻了许久,沈煜承才放开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眼神却清明如洗。
月光落在他眼底,将那双眼映得如两汪深潭。
“我沈煜承,”
他的声音不高,字字却掷地有声,“以青丘少主之名,以神魂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