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闹什么?”
待看清来人……
玉钗瞳孔猛地一缩,身形不由晃了晃,连忙便朝他跪了下去“奴婢请大人安……”
“奴婢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责罚……”
这声音闷闷的,却又透着满满的惧意!
“相……相爷……”
郗元整个人也是一怔,连忙收好指向玉钗的手,本就还未褪去的红晕,现下冷不防见到裴钦后,小脸更是白了红,红了又烫!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方才那些混账的疯话,他到底又听进去了多少?
郗元只觉左胸膛那里,跳的越发猛烈了……
羞涩慌急的郗元,惊惧慌张的玉钗……
饶是向来平静无波的裴钦,也被眼下这情形弄得有些空茫!
“到底怎么回事?”
裴钦深深看了一眼咬住下唇的郗元,又将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玉钗身上。
“回大人,是奴婢……与小夫人说了一些体己话!”
玉钗不自觉打了个寒战,这声询问淡淡的,淡到让人浑身发冷。
“什么体己话?”
裴钦显然想打破砂锅问到底,能让郗元局促成这个样子,想来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话。
“啊……相爷,就是我们两人方才闲聊罢了,不过就是一些疯话!您还是别问了吧……”
郗元忙看了一眼哆哆嗦嗦得玉钗,不得已转着话锋,这要是真被这男人将实话问了去,她哪里还能有一丝脸面在?
“什么疯话?”
裴钦不禁微微皱起眉,狐疑的看了一眼郗元,便又将视线重新落在玉钗身上“你照实回话!”
“这……这……”
玉钗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这明明是与夫人之间的体己话,说出去实在孟浪不妥,未免有争宠之嫌?!
可若不说……岂不是对大人不敬?违逆主子,一顿板子噼里啪啦招呼下来可怎么好?!
玉钗拧起眉,前前后后的琢磨着利弊,左右为难间,终是仗着胆子稍稍抬起头来,瞄了一眼正在榻上朝她使眼色的郗元……
玉钗心下一横,将身子伏得更低,闷闷的声音藏着些许慌乱“回大人……奴婢并未与夫人说太多……”
“只说……小夫人该细心养好身子了……”
“养好了身子,才能早日为大人生个小主子……”
话音一落……
整个屋子瞬间静的鸦雀无声!
玉钗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缝里……
郗元整个人都僵在了锦被里,一时间竟恨不得连呼吸都忘了,脸颊连着脖颈都红的不像样子……
完了……
真是彻底完了……
这闺阁女子的脸面,真是在这一刻丢的淋漓尽致,丝毫不剩!
裴钦站在原地,也是一怔……
那双素来深邃淡然的瑞凤眸,微不可察的颤了颤……
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丫鬟,而后,目光又缓缓的落向榻上那几乎脸红,羞臊的不成样子的郗元!
她此刻正垂着头,娇羞的不知瞅向哪里才好,就连脊背都是微微发僵的!
此时若是有个地缝,想来她早已不管不顾的躲了进去!
可偏偏榻上那人已窘迫成那个样子,却还是让他看的心头一软……
裴钦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向来清冷的唇角,竟就那样扬起几分极浅,却很满足的柔软笑意!
蓦地……
他突然轻笑出声……那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满意!
“不错……”
简简单单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让郗元与玉钗顿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