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仔细翻看死者指甲,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暗红粉末,凑近鼻尖轻嗅,眼神愈发锐利,“这粉末混入了西域曼陀罗,还有一味罕见的寒性草药,寻常人根本配不出此等毒药。”
门外,祁玉与慕容语静静等候,听着屋内传来的细微动静,两人神色皆是凝重。叶子轩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块玉佩,眼底满是担忧。死者是他父亲的亲信,此次随他来访,本是为了两国通商事宜,如今离奇惨死,若查不出真相,不仅通商之事会泡汤,两国邦交更是会彻底破裂。
约莫半个时辰后,花月推门而出,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眼底的清明:“死者死于混合剧毒,毒药藏在他案头的茶盏中,茶盏内壁有细微划痕,应是事先涂抹了毒药,遇水即溶。凶手熟悉驿站布局,且知晓死者的饮茶习惯,大概率是随行人员,或是提前潜入驿站的人。”
叶子轩连忙上前,语气急切:“花月,可有进一步线索?”
花月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指甲缝里刮下的暗红粉末,语气笃定:“这毒药配方特殊,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记载,只有女和国皇室秘药库才有这种寒性草药,寻常人根本无法获取。”
就在这时,李绵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地递上一份名册,语气带着一丝急促:“大人,查清楚了!驿站案发当晚,当值的杂役中有一人形迹可疑,此人自称刘静,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子,可据驿馆的人说,此人从未在白日露过面,且身形举止,总透着几分怪异。”
花月接过名册,目光落在“刘静”
二字上,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名字,她记得!
数月前的悬崖尸傀案,那个和朝堂高官勾结、利用狂犬病做表象、幕后操控尸傀的神秘人。
慕容语也认出了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语气带着一丝惊怒:“是他?他竟然还敢出现!”
花月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她将名册攥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当年将她带到这个世界的人,是刘静;悬崖边操控尸傀,险些让她和祁玉丧命的人,也是刘静;如今驿站命案,他又乔装成男子潜伏在驿馆,其心可诛!
新仇旧恨,今日,终究是要算个干净了。
驿站后院的杂物房里,光线昏暗,蛛网密布。窗户年久失修,窗棂早就松动了,夜风灌进来,带起一阵簌簌的声响。
花月手持那枚沾着暗红粉末的银针,一步步逼近缩在角落的“刘静”
。她身后,祁玉一身玄衣,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剑寒光凛冽,牢牢守住了门口的退路。叶子轩与慕容语并肩而立,前者眼底满是怒意,后者则面色凝重,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身形佝偻的“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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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静,别装了。”
花月的声音清冷如冰,指尖的银针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悬崖尸傀案,你操控尸傀险些害我性命;公主府纵火案,你助皇夫追杀我与祁玉;如今驿站命案,你又乔装杂役,用冰魄草与曼陀罗混合的毒药,毒杀女和国大臣,栽赃柳义。新仇旧恨,今日一并清算。”
那“刘静”
猛地抬头,脸上的人皮面具被光线照得微微反光。他死死咬着下唇,喉咙里发出粗哑的冷笑,语气带着一丝癫狂:“花月,你果然还是这么聪明。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朝着花月的心口猛刺过来!
“小心!”
祁玉瞳孔骤缩,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至花月身前,手腕翻转间,佩剑出鞘,“当”
的一声脆响,匕首被震飞出去,钉在了斑驳的木门上。
“刘静”
见偷袭不成,转身就要往窗外逃。可他刚冲到窗边,就被一道凌厉的掌风逼了回来。云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窗外,银色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逃不掉的。当年皇夫许诺你,若能杀了昭华公主,便助你登上女和国的高位。如今皇夫大势已去,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云铮!”
“刘静”
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面目狰狞地嘶吼起来,眼神带着一丝怨毒,“你这个叛徒!当年若不是你暗中调换了毒药,昭华早就死了!你以为你瞒着皇夫,就能赎罪吗?”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
花月猛地转头看向云铮,眼底满是震惊。慕容语轻叹一声,上前一步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唏嘘:“当年皇夫逼云铮动手,他实在无法违抗,只能将剧毒换成了能让人陷入昏迷的药物。他眼睁睁看着你被祁玉带走,却因家族被皇夫挟制,只能隐忍多年。这些年,他一边制衡皇夫的势力,一边暗中寻找你的下落,从未有过一日安心。”
云铮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藏在面具后的眸子看向花月,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愧疚:“昭华,对不起。”
花月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当年的恩怨,纠缠了这么多年,早已说不清谁对谁错。
就在这时,“刘静”
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他猛地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那张脸,赫然是当年公主府的一名侍女!
“你们以为,我做这些,只是为了皇夫的许诺吗?”
他的声音凄厉如鬼哭,眼神带着一丝绝望,“当年柳将军被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我父亲是柳将军的副将,也被株连九族!我侥幸逃脱,却被皇夫抓住,他说,只要我能杀了你,就能给我报仇的机会!我以为杀了你,就能为我父亲洗刷冤屈,可我没想到,皇夫根本就是在利用我!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冤屈,他只在乎女和国的君位!”
花月心头一震,原来这背后,还牵扯着柳家的旧案。
她缓缓走上前,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冰冷:“驿站的茶盏,是你提前动的手脚吧?你知道死者每日申时会在此饮茶,还知道驿站换班的时间,所以你趁着换班的空隙,潜入房间,在茶盏内壁划出螺旋状的划痕,涂上毒药。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冰魄草的寒性气息,还有你留在指甲缝里的暗红粉末。”
她举起手中的银针,针尖上的青黑痕迹清晰可见,语气愈发笃定:“这种毒药,只有女和国皇室秘药库才有。而你,一个小小的侍卫,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秘药库。除了皇夫,还有谁能给你提供冰魄草?”
刘静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松动的窗棂,手悄悄摸向了怀中的烟雾弹,这是皇夫给他的最后保命符。
祁玉缓步走上前,目光冷冽如刀,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三皇子和丞相,是你联系的吧?你告诉他们,只要栽赃柳义,就能打压我,进而破坏两国邦交。他们巴不得我们内乱,自然乐意配合你。”
“做梦!”
刘静突然嘶吼一声,猛地捏碎了怀中的烟雾弹。一阵浓烟滚滚袭来,众人被呛得连连后退,再睁眼时,刘静已经撞碎窗棂,纵身跳了出去,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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