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猛地转身,眼睛肿得厉害,鼻尖也红红的。
苏隳木手一抖,冰棍掉地上。
“谁惹你了?”
他赶紧伸手擦泪,手心汗津津的,就换手背抹。
手背抹不净,干脆凑上去用嘴唇轻蹭眼角。
蹭完更红了,跟染了胭脂似的。
“新来的学生欺负你了?”
白潇潇摇摇头,嘴巴一扁就想躲。
结果头一偏,整头长哗啦散开。
苏隳木眼神一冷,声音一下沉到底。
“靠,谁剪的?”
苏隳木刚脱口骂了句难听的,立马捂住嘴,赶紧跟白潇潇赔不是。
他瞅见她后脑勺那块参差不齐的断,眼都热了。
自家媳妇儿,活脱脱一朵刚开的栀子花,温温柔柔、干干净净。
头洗完晒干就一股子皂角混着阳光的味道,怎么平白无故被人剪得跟狗啃过一样?
他盯着那几缕翘起来的毛边看了足足三秒,二话不说,拉她回宿舍。
顺手打警卫员去食堂打包晚饭。
一进门,扯下自己床上的床单,往白潇潇肩上一裹。
接着蹲下来,手指小心捻起她尾那几缕碎,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剪掉的不多,我给你齐一齐,往后照样能扎小揪揪。”
这话一出口,白潇潇鼻子一酸,下巴抖了两抖,才从喉咙里挤出个含糊的调子。
“……嗯……唔。”
顿了顿,又抬起眼皮,小声补了一句。
“那个玛瑙绳……找不到。是不是特别贵?”
“什么玛瑙?玻璃珠子染的色罢了。哪比得上你金贵。”
苏隳木笑着说完,抄起剪刀,咔嚓咔嚓几下,一气呵成。
哗啦一声,地上顿时铺了一层细渣。
他随手将床单团了团,搁在门后椅背上,没急着收拾。
白潇潇转头看脸盆架上的小镜子。
头短了一大截,扎个马尾还行,编辫子是彻底没戏了。
不难看的。
可姑娘家哪有不拿头当宝贝的?
她抿了抿嘴唇,没出声。
旁边男人早把她看了个透,不等她开口,直接伸手往自己辫梢上一绕,解下三串彩珠。
红的黄的绿的,捏在手里比划来比划去。
“怕什么?我媳妇儿就算剃光头,也是顶好看的光头。”
话音没落,转身抄起扫帚把地扫一通。
警卫员端饭盒进来,他点头道了谢,把菜全摆上桌,这才坐稳,慢悠悠问。
“今儿怎么回事?说说。”
草原热得人直喘粗气的大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