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隳木蒙语打娘胎里就会,汉语小学就开始啃。
舌头比弹簧还活络。
所以嘛,趁空摸摸海市话,再挑个黄道吉日,在白潇潇面前甩一句沪语,逗她一笑?
合情合理,一点毛病没有!
果然就定在今天了。
领导刚找她谈完,扫盲二班正式挂牌,课表全改。
以后每周一、三、五上课,每天两节。
上午九点到十点,下午三点到四点,中间隔开六小时。
头回赶这么密的课,又要带新面孔,准保累瘫。
那他就掐准点儿,在她下班路上偶遇。
计划完美得像提前排过戏。
苏隳木·伊斯得,稳得一批。
二班照常开。
这回学生换了一批,主要是周边闲散人员和几个嘎查来的牧区干事。
领导的意思很实在。
识字这事儿,光让当兵的学没用,老百姓不跟上,等于纸上画饼。
道理简单明了,大伙一听就点头。
这种事通常不用开会,张嘴就说完了。
结果苏隳木突然举手。
“领导,这事……咱能不能开个会?”
领导愣住,挠着后脑勺直咂舌。
“开什么会?你不是烦开会吗?”
“今儿不烦。”
他嘴唇微动。
“那……马上去会议室?”
领导拉开抽屉翻钥匙。
“不去。”
他摆摆手。
“就在您办公室开。”
几位领导挤进领导那间小屋。
领导清了清嗓子,瞅瞅苏隳木。
“顾问同志,有想法尽管讲?”
苏隳木端坐不动,微笑。
“我没想法,听您讲。”
领导立马警觉,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果然,他才说了仨瓜俩枣,苏隳木人已经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