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没等她看清他什么表情,一个吻就轻轻落了下来。
紧跟着是声叹气。
“白潇潇,你咕咕哝哝说什么呢?”
白潇潇赶紧把脸扭开,舔了舔嘴唇,又揉了揉眼睛。
“你真没听懂?”
“真没懂。”
“没懂你还瞎亲?”
“我管它懂不懂。反正听着舒服,就想亲。”
打这以后,白潇潇心里有数了。
苏隳木这人,就爱听她讲海市话,听不听得懂根本不在意。
更绝的是,第二天俩人下班,又跑阿戈耶家吃饭、一起拼家具。
苏隳木还是老样子,死活不肯戴手套。
这回倒好,手背直接被木刺划开一道口子。
白潇潇一瞅,立马拖长调子开口。
“我早八百年讲过啦,手套要戴牢!你不听!看,现世报伐?”
声音软得像汤圆馅儿。
外地人听了只觉乖巧可爱,只有本地人才晓得,这话多扎心。
但没关系。
苏隳木不生气。
一听这调调,条件反射就心动。
当下一偏头,直勾勾看着白潇潇,眼神又纯又委屈。
“疼。”
“你吹吹呗?”
“媳妇儿~”
得,海市话这局,自动缴械投降。
接下来那几天,不知怎么回事,白潇潇突然现苏隳木老爱跟着她说话。
南方姑娘嫁到西北,几年下来,俺们、咋啦顺嘴就来。
他们俩倒好,反着来。
是她这张嘴,把人家给带偏了。
可白潇潇压根儿没琢磨透一点。
人长大的地方不一样,说话的味儿、用词的习惯,全都不一样。
那天她是真火了。
苏隳木不听劝,非要去摆弄铁皮箱,结果把手划出个大口子。
她气得直翻白眼,随口呛了句带刺的话。
结果呢?
人家不但没反省,还在琢磨。
“我家小潇潇怎么这么灵啊?连生气都像撒糖,一开口,我手都不疼了。”
于是当晚就偷偷记下那句调调,练了又练,专等一个露脸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