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识字的人真不多,不少人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她能搭把手,大伙儿嘴上没说什么,心里都门儿清。
这姑娘踏实,没白忙活。
没人明着夸,可这些小动作都落在她眼里,也记在心里。
其实呢,有没有人夸她、记她功劳,白潇潇倒真不在乎。
她悄悄一抬眼,视线就滑到了旁边那个低着头的男人身上。
鼻梁挺直,眼睛是那种暖烘烘的琥珀色。
平时不吭声的时候,瞅着有点拒人千里,可只要他往那儿一坐,白潇潇胸口那块儿就莫名踏实。
她以为偷瞄得隐蔽。
结果苏隳木突然伸手按住她脑袋,轻轻揉了两把。
“瞅什么呢?”
白潇潇脱口而出。
“你鼻子怎么这么高啊?”
话刚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傻乎乎的。
哪知道苏隳木张嘴就是一句带钩子的。
“还行吧。怎么,蹭疼你了?”
白潇潇当场卡壳,眼睛眨巴两下,一脸懵。
“哈?蹭哪儿了?”
他这才侧过脸看她。
“让我别拿鼻子蹭你脖子。”
白潇潇脸蛋腾地烧起来。
这才猛地想起来,前阵子被他带着瞎学了不少新招儿。
好在苏隳木见好就收。
她悄悄松了口气,偷瞄了眼挂钟。
中午。
俩人刚扒拉完饭,才溜达到办公室歇脚。
苏隳木本来有间单独办公室,以前嫌憋屈,宁可蹲外头树荫下吹风。
有时候一坐就是大半个下午,谁找他,都得绕过花坛,踮脚往树影里瞅。
他这人啊,跟马一个脾气,天生不爱关笼子。
可夏天就变了。
甭管是他还是他那匹大黑马,全躲着太阳走。
所以白潇潇刚才看他一脸沉思状,其实人早睁着眼睡过去了。
梦里还在回味昨晚那档子事。
也难怪刚刚冒出那么一段让人脚趾抠地的对话。
她当时没反应过来,只觉脸颊烧得厉害。
后来回想,才觉他嗓音比平时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