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开口,乌力吉没瞪眼也没皱眉,只是有点纳闷。
“小白姑娘,出什么事了?”
这时候刚过晚上八点,草原上黑得快,风也凉下来。
牧民们为赶凌晨的活计,早就躺下歇着了。
白潇潇知道他们累,直接把话全撂桌上。
“乌力吉大哥,赛罕嫂子,明早你们抱着白音直接去九大队。说孩子被那些水怪物的瞎话吓丢了魂,非得揪出讲鬼故事的人问个明白!要是讲的人不认账,咱就反过来说,那人就是水怪本怪!”
“我知道这事儿有点强人所难,可我还是想求你们信我这回。”
乌力吉转头看了白潇潇一眼,又回头望了望自家屋子。
小白音早睡熟了,缩在摇篮里像颗软乎乎的奶豆腐。
赛罕正慢悠悠推着摇篮,上面挂的那串蓝宝石流苏,跟着晃来晃去。
乌力吉宝贝白音跟眼珠子似的,平时听见一句这孩子怕养不大,都能沉下脸来。
所以白潇潇心里打鼓。
这事,乌力吉八成不会答应。
果然,屋里安静了好一阵,没人吭声。
白潇潇嘴角勉强往上扯了扯,真心实意道了句对不住,转身就要掀帘子走人。
冷不防,乌力吉喊住了她。
“小白姑娘!”
她立马停步,怕自己听岔了,连问两遍。
“真……真能商量?真能让我等?”
乌力吉和赛罕相视一笑,一起点头。
“商量完,不管行不行,咱们肯定上门找你,一个字不少地告诉你。”
说完,乌力吉见外面漆黑一片,扭头让赛罕赶紧把煤油灯取出来,好照着白潇潇回去的路。
俩人实在,白潇潇却没伸手接。
因为外头,苏隳木正守着呢。
去乌力吉家前,他就说过。
“你想我陪你进门,我就站你前面。你想我替你兜底,我就守你身后。反正我不走远,哪儿都找得见我。”
这话,她信。
第二天是周六。
白潇潇没再去敲乌力吉家的门。
碰巧苏隳木要去兵团办点事,她顺路搭了个伴儿,一块儿过去了。
他骑的是辆半新的二八自行车。
白潇潇坐上去时,他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腰。
最近啊,白潇潇已经开始上手干点轻省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