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分得那么清?咱俩的事,本就是一回事。”
“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还分你我?”
领导皱眉。
“真没分。”
白潇潇声音轻轻的。
“苏隳木的难处,是我心里的难处。我的事儿,他也没当外人。只是谁手里有招儿,谁就顶上。”
说完,她站起身,拍拍裤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领导心头忽地一缩,连忙追出门,喊了声。
“白教员,你等等。”
白潇潇停下,转过身。
“领导,您说。”
“小白……”
领导顿了顿,像是下了好大决心。
“我晓得你是实在人。真不是冲你家底子说话,咱就看人品。你要是真能把这事办漂亮了,我拼着挨骂,也得替你往上递一递。”
这话一出,白潇潇愣了一下。
这人平时总像隔着一层薄雾说话,白潇潇跟他打交道向来守规矩,从没张过嘴求过一丁点好处。
谁敢啊?
她这样的姑娘,跑去找领导谈条件?
那不等于拎着脑袋往刀口上撞嘛!
可今天领导态度反常得厉害,八成就卡在这儿了。
教员这个活儿,是白潇潇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挣来的。
这哪是觉悟高?
这是实打实的赤诚心。
领导心里一热,转念就开始盘算。
怎么样才既能让这事干得漂漂亮亮,又能让白潇潇得个响当当的表扬?
硬塞政绩?
太假。
空喊口号?
没用。
琢磨来琢磨去,只有一条路最实在。
让她干活立功,自己顺手递个台阶。
江建军当干部多年,深谙这里面的门道。
他身上确实沾着官气,但对身边人,骨头缝里也真存着点温乎气儿。
白潇潇懂,也看明白了,嘴角一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