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中午,白潇潇就匆匆赶到了领导办公室。
把狗被偷的事、人被吓的事、还有水怪物的流言,一条不落地全倒给了领导。
这事儿搁哪都该当个大事处理,可领导嘴角一扯,眉头锁得死紧。
“白教员啊,你这份好心,我是佩服的。可……”
话没说完,拐了八道弯,语气里全是未尽之意。
白潇潇一听就懂,没插嘴,静静等着下文。
两人对视一眼,领导叹口气。
“草原上丢的狗能数出几十条,你非把这事和水怪物扯一块儿,还想让兵团出面查?到时候人心一乱,真闹出乱子,你担得起吗?”
“为什么?”
“我乐意挨家挨户喊人开大会,当面拆穿这破谣言。可要是人家心里早信了呢?我这嘴一开,不等于当着全屯子承认,真有毛人?”
这话没毛病。
白潇潇心里清楚,领导怕的不是谣言,是他自个儿屁股底下那摊子烂事。
可清楚归清楚,事还得办。
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真出人命再后悔。
要么,她自己硬顶上去,没兵没将,还不一定落着好。
你说,谁愿意给自己找这种罪受?
领导一边笑,一边皱眉看她,眼里还带着点期待。
他琢磨着,苏隳木这小子肯定陪着来。
可今天没。
透过窗户,领导看得真真儿的。
楼下院子里,苏隳木正低头刷马呢。
怪。
领导忍不住问。
“你家那口子,怎么没跟你来?”
白潇潇一愣,歪着头,像没听懂。
“他为什么得跟我一块儿?”
“你不是来谈要紧事的吗?他不陪着,谁给你撑腰?”
这话砸下来,再迟钝也品出味儿了。
她忽然笑了一下。
领导那话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家里得男人说了算,大事儿上,女人别瞎掺和。
白潇潇没动气。
她早看透了,这年代,谁不是这么想?
不是谁心坏,是空气里那股味儿,早就把人熏成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再犟,也拧不过这股大潮流。
她只是轻轻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