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木格又长个儿了。
之前那达慕大会时,白潇潇还觉得她矮自己半头。
今天一看,小姑娘肩膀已经快蹭到她下巴了。
她笑着叹了口气,揉揉她头。
“好呀,你想问什么?”
……
毛脸水妖。
这四个字,搁在上世纪,能吓得小孩夜里不敢上厕所。
白潇潇今年十八,赶不上那阵疯魔。
听她爷爷讲,她出生那会儿,正是这玩意儿闹得最凶的年头。
什么毛脸水妖?
本地人叫它水底捞人鬼,说它长一身黑毛,脸像人,手像爪。
蹲在河湾里专拉小孩下水,掏心挖眼。
懂点文化的人一听就晓得是瞎扯,可那年头,多少人连自家名字都写不全?
更别说看报纸听广播了。
谣言越传越邪乎,四个省,家家关门闭户。
白家是跑船的,靠水吃饭,那几年亏得底儿掉。
熬到白潇潇落地,风头才慢慢缓下来。
她以为这事儿早烂在土里了。
没想到二十年后,蒙区的草原上,一个小丫头,突然蹦出一句。
“嫂子,毛脸水妖是真的吗?”
白潇潇脸上的血唰一下没了。
其木格人小鬼大,立马看出不对劲。
“嫂嫂你怎么了?脸白得像冻奶?”
她转身就拽苏隳木。
“阿哈!快来看!嫂嫂不对劲!”
苏隳木闻声扭头,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跟前。
他低头一瞅,白潇潇嘴唇都在抖,以为她又肚子疼了,脱口就问。
“老毛病犯了?回家给你熬红糖水?”
白潇潇拼命摇头。
“苏隳木……你听过毛脸水妖这说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