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露瑶轻轻摇头。
“你刚来草原,还不懂这里的道道。冬天偷狗,是因为冻得直打哆嗦,连骨头都想嚼两口暖身子。可夏天还偷?那是嘴馋,是懒,是拿命不当回事儿,这比冬天更让人糟心。”
旁边苏隳木一听,那点刚才还在冒的小醋泡噗地散了。
他等哈斯他们进了毡房,才拉住白潇潇的手腕,带着她跟进去。
毡房内炉火正旺,热气扑面而来,他侧身替她掀开厚毡帘。
白潇潇忽然顿住脚步。
“怎么了?”
苏隳木搭上她后背,轻轻一按。
“小狗……也会被人盯上吗?”
“不会。”
苏隳木语气很笃定。
“它早被你宠成霸王了。换个人伸手,它眼皮都不抬一下。”
说着,他习惯性抬手,想弹小狗脑门儿逗逗它。
就见小狗耳朵一竖,立马扭身往白潇潇胸口里钻。
瞧这架势,肉嘟嘟是真嘟嘟,可机灵劲儿一点没少。
想糊弄它?
门儿都没有。
可白潇潇还是揪着心。
这是她头回养狗,不是随便养养,是当家人一样疼。
她就盼着它健健康康长大,慢悠悠老去。
就算它一辈子不会护院,也没关系。
只要它喘气匀称,她就能安心睡下。
因为她是把它当亲人的。
就像小时候家里人对她那样,笨一点、慢一点,都没关系,只要活着,就好好爱它。
所以这顿饭,白潇潇吃得没滋没味。
哈斯今天带回来四只野兔,全是白天放马时顺手打的。
夏天鲜肉金贵,兔子剥完只剩一小堆肉。
六个人分,一人也就几块。
白潇潇扒拉两口就放下筷子,苏隳木也不劝,默默另盛一碗,挑了几块嫩肉搁进去。
饭后大家闲聊几句,就各自散了。
其木格功课抓得特别紧,白潇潇不在,她天天往齐露瑶那儿跑。
小姑娘一转身扑过来,仰起小脸。
“嫂嫂!我有事儿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