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感激。
“谢谢白老师!”
白潇潇弯了弯嘴角。
“客气什么,你们值夜班才叫辛苦呢。”
她这样通情达理,苏隳木更没脾气,也笑着接茬。
“对,你慢慢来,不着急,等会儿能帮我换块新绷带不?”
小护士深吸一口气,第三次上手,针尖一落就找对位置。
她攥着试管,转身就往护士站跑。
这会儿走廊静得很,值班的护士都去忙别的了。
苏隳木按着胳膊上的棉球,抬眼盯着白潇潇,脱口就说。
“白潇潇,你这个人,真挺棒的。”
这话听着肉麻吧?
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半点不浮夸。
白潇潇一愣,下意识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
“我?”
“嗯。”
“怎么啦?”
“刚才那小姑娘扎偏两次,你都没哼一声,也没甩脸子。”
白潇潇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轻轻哦了一下。
其实她从小就这样。
别人觉得她慢半拍,好像缺根筋,但苏隳木心里亮堂得很。
她不是软,是心够宽。
不是迟钝,是把脾气留给了自己,把耐心全给了旁人。
她好,就是好,不用比,也不用夸。
她要是还没觉自己有多好,那他就慢慢教。
没过几分钟,小护士又回来了。
她让苏隳木坐下,说坐着拆绷带顺手。
果然瞧见缝线那儿渗出一点点潮气,好在只是表皮湿,没红没肿。
她拿棉签蘸碘伏,轻轻涂了一圈。
“领导,您这纱布都潮透啦,是不是洗澡弄的?”
苏隳木正要开口,白潇潇唰一下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