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削给你吃。”
他心头一热,眼尾弯出一点笑来。
“行,等你会了再削,不急。”
她轻轻咬了下嘴唇。
化验单回来,情况不太妙。
白细胞还是高,烧没退干净,炎症也没撤。
护士把单子递给苏隳木时,他只扫了一眼,就把纸折好,塞进口袋里。
白潇潇凑过去看,他抬手按了按她肩膀。
她心里像揣了团乱麻,总觉得该做点什么。
一会儿凑近问。
“渴不渴?”
过两秒又改口。
“饿了吧?”
苏隳木被她连珠炮似的追问搞得没辙,干脆伸手一拽,把她坐下,长叹一口气。
“白潇潇,歇会儿吧。你眼下乌青都快掉到下巴了。”
她说。
“可我……好像什么也没帮上。”
她总怕自己不够好,怕付出不够多,怕一松劲,他就走了。
大概这种人,最需要的不是一个教她怎么做的人,而是一个愿意拉住她肩膀、看着她眼睛,告诉她,就这样也很好的人。
告诉她,她不用拼命证明自己值得爱,因为爱本身就不要求她必须做到满分。
“谁说没帮上?”
苏隳木声音很轻。
“你一直守在这儿,寸步没挪。”
“光是这点,就很难了。”
“换别人,未必坐得住,更未必天天坐得住。”
“我家囡囡……”
他故意拖个长音,眼里笑意温温软软。
白潇潇心跳一顿,鼻尖微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