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安洁莉娜说的那样,一切都整整齐齐。
可除此之外呢?
陈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有特别的地方。
没有藏着掖着的东西,没有可疑的痕迹,没有任何能让人产生警觉的物件。
这间屋子干净得像一间样板房,或者一间酒店客房——有人住,但没有人气。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那床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上。
姜鸿飞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
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没把被子叠整齐过。
当年在冰岛那间破木屋里,姜鸿飞的睡袋永远是一团皱巴巴的球,袜子塞在靴子里,衣服搭在椅背上,桌面堆满了零食袋和矿泉水瓶。
那时候陈墨都记不清自己骂过他多少回?
“你小子能不能把东西收一收?跟猪窝似的!”
姜鸿飞每次都嬉皮笑脸地回一句:“墨哥,乱中有序,你不懂。”
现在呢?
这间屋子,有序得让人发冷。
“师傅?”
安洁莉娜站在他身后,轻声问,“您看出什么了吗?”
陈墨收回目光,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似笑非笑的从容:“没有。就是挺干净的,鸿飞这小子倒是长进了,学会收拾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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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轻松,可安洁莉娜分明看见他的眼底没有笑意。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打断了——她扶住门框,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住微微隆起的小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陈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怎么了?头晕?”
“没事……”
安洁莉娜缓了缓,勉强笑了笑,“天太热了,站久了有点晕。”
“行,别站着了。”
陈墨扶着她走回正房,让她在太师椅上坐好,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你先歇着,别忙活了。”
安洁莉娜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师傅,您过来,我本来想做几个菜招待您的……”
“做什么菜。”
陈墨摆了摆手,已经在往袖口上挽袖子了,“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折腾什么。歇着,我来。”
“啊?”
安洁莉娜愣了一下,“您……您做饭?”
“怎么,瞧不起你师傅?”
陈墨嘴角一勾,露出一丝调侃的笑意,“我告诉你,我当年在冰岛那破木屋里,靠着一口锅和几个罐头,能把温羽凡那挑食的货喂得连连叫好。区区几道菜,还能难住我?”
安洁莉娜被他逗笑了,可笑着笑着,眼眶又有些泛红。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谢谢师傅。”
“谢什么。”
陈墨已经走进了厨房,隔着门帘冲外头喊了一声,“你家厨房里都有什么食材?我去看看。”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又是收拾得——一丝不苟。
灶台擦得锃亮,调料瓶按高矮排列,砧板立在架子上,连抹布都叠成方块搁在水龙头旁边。
冰箱里东西倒不少,肉蛋菜一应俱全,看着都是新鲜的,分门别类装在保鲜盒里,贴着标签。
陈墨站在冰箱前看了片刻,随手拿了块里脊、几根青椒、一把小葱,又从冰箱下层摸出两条黄瓜和一盒虾仁。
他系上挂在墙上的围裙,挽起袖口,开始洗菜切肉。
刀工不算顶尖,但胜在利落。
里脊切成细丝,用料酒和生抽抓匀腌制;
青椒去籽切条,小葱切葱花,黄瓜拍碎切块。
锅里热油,葱姜爆香,肉丝下锅“刺啦”
一声翻炒,香味很快就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