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大战之后,朱雀局那边从演武场回收了一批金属碎片和机关残件,按程序应该是入库封存或者熔毁处理。”
惊蛰的语气不像平时那么跳脱,多了几分认真,“我当时在武备组,看到回收清单上有天外陨铁成分的检出记录,就知道是天星剑的残骸。”
他顿了顿,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抚过,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跟上面打了报告,申请把残件调到武备组做‘材料循环利用’。报告批了,东西也到了我手里。然后……我就开始修了。”
“修了多久?”
“前前后后,小半年吧……您上次去京城的时候就差一点就好了,所以没来得及给您。”
惊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心酸,“武备组那段时间加班加点的,有一半时间是在修这个。您别看它现在这副模样,其实我刚拿到手的时候,就是一堆碎铁片和散了的机关零件,连剑芯都裂了三道缝。”
他抬起头,看着温羽凡:“天外陨铁这东西,普通工艺根本没法重新熔铸。我试了七种方案,最后用的是玄星陨铁碎片做媒介,配合高能脉冲烧结,才把剑芯的裂缝补上。后来又花了将近两个月,把所有柳叶刃片重新打磨、校准、重组。”
他说着,手指在剑柄的机关上轻轻一捻。
“咔嗒”
一声脆响。
整柄长剑瞬间散开,化作无数细密的柳叶刃片,在空气中悬停了一瞬,如同被无形之线串联的银色星群,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温羽凡微微眯了下眼。
不是七十二片。
也不是一百四十四片。
比原来多了——多了很多。
“三百六十片。”
惊蛰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他惯有的得意,“原来的天星剑,柳叶刃片是一百四十四,能变长枪、长鞭、巨斧、弯钩、短刃……大概七八种形态。我重新设计了一下机关结构,把刃片数量扩到了三百六十片,精度也提高了两个量级。”
他手腕一翻,刃片飞重组,眨眼间化作一柄造型诡异的双月弯刀,刀身两侧各伸出一道弧形刃翼,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冷冽的银光。
“现在可以分化出十七种形态。”
惊蛰一边演示一边说,弯刀在他手中再次散开,化作一杆长枪,枪尖由七片刃片咬合而成,比原版更加锋锐,“有些是原版就有的,有些是我自己加的——比如这个。”
长枪散开,刃片以一种更复杂的轨迹重组,化作一面半人高的圆盾,盾面由层层叠叠的刃片编织而成,每一片都可以独立偏转角度。
“龟甲盾。防御用的。”
惊蛰敲了敲盾面,出清脆的金属声,“三百六十片同时承压,分散冲击力,理论上扛住宗师境全力一击不是问题。”
盾牌再次散开,这次化作了一条柔软如蛇的长鞭,鞭身由刃片尾相衔组成,挥动时出细密的嗡鸣。
“还有这个——蛇骨鞭。比原版的长鞭长了三尺,柔韧性更好,可以绕过障碍物攻击死角。”
他连续变换了七八种形态,每一种都衔接得行云流水,刃片拆解重组的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过程,只看得见银色的光芒在空气中不断变幻出不同的形状。
最后,所有刃片归位,重新凝聚成那柄乌银色的长剑,安安静静地躺在金属箱里。
惊蛰把箱盖合上,抬起头,看着温羽凡。
“现在,它可以物归原主了。”
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这杯茶给您倒好了”
一样平常。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午后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茶几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远处花园里传来小团子追着小狗跑的笑声,清脆而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