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了灯,带上门,走了。
惊蛰被调往魔都,任副局长。
调令到武备组的时候,他正跨在液压工作台上,叼着扳手,aR眼镜里投射的三维建模图悬浮在上空。
玄星陨铁碎片在机械臂的精密夹爪下熔成液态,渗入钛合金骨架的蜂窝状结构。
通讯器里弹出调令,他扫了一眼,扳手从嘴里掉下来,砸在钛合金骨架上,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魔都?”
他扯下aR眼镜,蓝紫色的电弧在锈蚀的通风口间跳了一下,“温科长……温先生不是回魔都了吗?倒是个好去处。”
他盯着通讯器屏幕看了几秒,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弯腰捡起扳手,重新叼回嘴里,继续干活。
液压装置泄漏的油渍在地面汇成暗河,倒映着天花板摇摇欲坠的荧光灯管,和他那张被电弧映得明明灭灭的脸。
他一直干到深夜。
工坊里只剩他一个人,扳手拧紧最后一个螺栓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格外孤寂。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铁屑,环顾四周——满墙的报废残骸,蛛网般的霓虹管线,咖啡机改装的……
堆积如山的齿轮箱……
这些,都带不走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工坊,拉灭了灯。
方智彬被调往了西安市……
消息传开之后,九科的人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这不是升迁。
这是拆分。
最终的调令名单,像一张被精心设计的拼图,每一块都放在了最远的位置:
戴云华——朱雀局副局长(京城,但离开了九科核心)。
江俊晨——哈尔滨市分局局长。
释小刚——藏区分局副局长。
小浣熊——港岛市分局副局长。
林晚秋——江城分局副局长。
惊蛰——魔都分局副局长。
方智彬——西安分局副局长。
而之后任命的外勤九科的科长和副科长,都是新空降来的陌生面孔。
两个从其他分局调来的干员,履历干净,能力尚可,但跟温羽凡没有任何交集,跟九科的原始班底没有任何牵连。
九科还在。
番号还在,办公楼还在,职能还在。
但九科的魂,散了。
那个由温羽凡一手带出来、在京城最混乱的时刻扛起了整场风暴的九科,那个八大干将如同精密仪器上的关键部件、在副科长戴云华统筹下运转得愈顺滑的九科……
被拆成了一地零件,散落在了华夏版图的东西南北。
消息在京城武道圈传开之后,各种猜测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是明升暗降啊!把九科的人全调走,换两个新面孔来,这不就是要把温羽凡的根基连根拔起吗?”
“也不一定吧?毕竟都是升迁,副局长、分局局长,哪个不是独当一面?说不定上面是真的论功行赏。”
“你傻啊?真要赏,为什么不让他们留在九科?戴云华升副局长可以理解,但江俊晨为什么不升科长?他在这次行动里的表现有目共睹,接金满仓的位子也有一阵子了,扶正不是顺理成章?”
“对啊,小浣熊的技术组、惊蛰的武备组、林晚秋的人事组,这些都是九科的核心职能模块,全调走了,九科还剩什么?”
“剩两个空降的新面孔。”
“这不就是……”
有人压低了声音,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想、却没几个人敢说出口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