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神魂受损,轻则昏迷疯癫,重则直接陨落。
阴傀宗修炼阴郁浊流,和鬼物打交道,对神魂的研究和掌控,肯定是武道圈顶尖的。
他们的镇宗之宝,能磨炼神魂……
这东西,对温羽凡来说,确实有用。
他修炼心魔化剑,怨念和执念是根基,但神魂的坚韧与否,直接决定了他能驾驭这种危险力量到什么程度。
如果养魂炉真能磨炼神魂,那对他突破武尊境、稳固根基,绝对是助益极大。
可是……
一个你要杀的人,你全力出手要杀他,最后失败了,你要死了,你把自家最重要的宝贝送给他?
这算什么?
临终关怀?还是……
还有,那句“人世间不过是一个囚笼”
……
温羽凡皱了皱眉。
他想起殷长渊讲故事时说的那些——阴傀宗的覆灭,逃亡九年,最后三个人的苟延残喘,四十年如一日的躲藏。
他的故事里,有恨,有怨,有不甘,有想重建山门的执念……
但那最后那句话,那种语气……
“解脱”
。
他把自己的人生,看作一种“解脱”
。
这和之前那个讲故事的人,那个想重建山门的人,好像……不太一样?
最后,还有镇国剑尊。
剑尊现在受伤,确实没空管阴傀宗的事情。
但之前呢?
在京城,在他的眼皮子地下。
一个有着三位宗师的邪修宗门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隐藏了四十多年……
这可能吗?
是他不屑管?
还是有意放过?
温羽凡洗完澡,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擦到半干。
他下楼的时候,夜莺正从厨房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
“正好。”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飞快地扫过他湿漉漉的头,“快坐下吃饭,小团子应该也快醒了。”
温羽凡点了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
夜莺在他对面坐下,给他盛了一碗汤,推过来。
“吃点清淡的,对伤口好。”
她说,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只是眼睛还有些红肿。
“嗯。”
温羽凡应了一声,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很鲜,但温度适中,不烫不凉。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
偶尔有汤勺碰碗的轻响。
吃完饭,小团子果然醒了。
小玲把他抱下来,小家伙揉着眼睛,嘟着嘴,一看到温羽凡,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立刻就亮了,奶声奶气地喊:“爸爸!爸爸回来了!”
温羽凡把他接过来,抱在膝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