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刚睡醒,还有点懵,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姜鸿飞身上时,忽然就定住了。
也不知道是姜鸿飞身上那股跳脱的少年气合了他的眼缘,还是那张笑盈盈的脸看着亲切,小团子忽然伸着胖乎乎的小胳膊,朝着姜鸿飞的方向使劲够了够,嘴里咿咿呀呀地哼唧着,小身子还往那边扑,明晃晃地就是想让他抱。
这一下可把姜鸿飞给惊着了,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惊又喜地看着夜莺:“姐?他、他这是想让我抱?”
夜莺笑着点了点头,柔声哄着怀里的小家伙:“是呢,我们晧仁喜欢你,想让叔叔抱抱。”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把小团子递了过去。
姜鸿飞瞬间屏住了呼吸,手脚都放轻了,笨手笨脚地伸出胳膊,小心翼翼地把小团子接进了怀里,那动作僵硬得跟怀里抱了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小团子到了他怀里,半点不认生,小胖手一把抓住了他卫衣上的抽绳,晃来晃去地玩着,还咯咯地笑出了声,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小乳牙,软乎乎的模样可爱得紧。
姜鸿飞的心都要被这小家伙萌化了,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笑得合不拢嘴,对着温羽凡说道:“温大叔,你儿子也太可爱了吧!你看他跟我多亲!行,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以后我就是他亲哥!”
温羽凡听着他这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笑出声:“你这辈分,是彻底不打算要了。”
笑闹过后,温羽凡收了收神色,又开口问道:“对了,你师傅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
提到黄振武,姜鸿飞脸上的嬉闹淡了几分,抱着小团子的动作依旧稳稳的,开口说道:“我师傅没来,他说怕过来打扰你跟岑天鸿决战前的心境,就没跟着过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光是这个,这两天川府城这边,但凡知道你过来的,都想上门拜见你。朱雀局的那帮兄弟就不说了,还有原来武道协会的刘会长,现在改制成川府朱雀分局的刘局长了,也天天念叨着想过来见见你,全被我师傅给拦下来了。我师傅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备战,这些乱七八糟的应酬,他全替你挡了,就只同意我一个人过来看看你和嫂子,还有我小兄弟。”
温羽凡闻言,握着夜莺手腕的指尖微微顿了顿,墨镜后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神情,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暖意,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他倒是有心了。”
怀里的小团子像是听懂了大人的话,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喊了两声,小胖手还在姜鸿飞的脸上拍了拍,惹得姜鸿飞又是一阵笑。
他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指尖轻轻逗了逗孩子肉嘟嘟的脸颊,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等笑闹了一阵,他脸上那股跳脱的嬉闹劲儿慢慢收了收,抱着孩子往大堂休息区的沙走,一边走一边冲着温羽凡和夜莺招呼:“温大叔,姐,咱们先坐,我跟你说个正事,关于你和岑天鸿那场决战的。”
夜莺先扶着温羽凡在沙上稳稳坐下,又顺手接过姜鸿飞怀里的小团子。
温羽凡微微侧过头,戴着墨镜的脸精准地转向姜鸿飞的方向,指尖轻轻搭在沙扶手上,声音沉稳平和:“你说,我听着。”
姜鸿飞在两人对面的沙上坐下来,身子往前倾了倾,脸上的神情正经了不少,先开了口:“温大叔,你也知道,咱们武道界里,宗师境的决战,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他顿了顿,把这规矩的来龙去脉说得明明白白:“就是但凡到了宗师级别的生死决战,开打之后,附近绝对不能有其他宗师级的强者到场观战。这里头有两个最要紧的原因,头一个,是怕观战的宗师偏帮其中一方。你也清楚,到了这个境界,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气机牵引,都能影响到交手双方的节奏,一个不留神,就会坏了决战的公平性,到时候不管谁输谁赢,都落不下个服众的结果。”
“这第二个原因,也是最让人忌惮的,”
姜鸿飞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就是怕有人趁着你们俩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渔人得利。能走到宗师这一步的,谁手里没沾过血,没结过几个仇家?真到了力竭的时候,别说一个宗师,就是来个半步宗师,都能要了人的性命。所以这规矩传了几百年,从来没人敢轻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