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摇摇头,“但是当时臣没看到先皇遗诏,不知京兆王,也不知京兆王早已暗中部署,所以,臣恐怕您传去密令时已经晚了,他们兴许那时已踏进了营州,或被贺璟、郑简控制了起来,或被诛杀也说不定。”
“若是诛杀也就罢了,若是控制起来,他们就是用来威胁朝堂的靶子。”
虞花凌冷静分析,“子霄身为天子少师,面对朝廷办差的官员,他不会见死不救,不会顶着天子少师的名声,让世人觉得朝廷冷血,不顾官员安危。他本就兵力不足,兴许如今腹背受敌,还要受营州拿朝廷官员威胁,另外还要防备身边不知是敌是友的暗箭,他即便才华冠盖,学富五车,也不过是一人之力,难敌四手。”
她眉眼清冷,眼神锋利,“他是天子少师,要爱惜天子名声,但臣不同,臣是监察司主,臣不管鬼魅魍魉,只管监察司办案,无论是谋逆之人,还未朝堂办差的官员,臣都可以不顾忌名声,因时因势,为了大魏朝局,江山稳定,哪怕有一定的牺牲,也在所不惜。”
元宏坐直身子,没忍住动容,“县主……”
太皇太后闻言再说不出反对的话来,沉默片刻,叹气,“虽然哀家明知道你说的对,但还是有些离不开你。你在朝堂上,哀家便觉得安稳。不过你说的也对,如今营州与京兆王那里才是当务之急要按住。”
她深吸一口气,“也罢,哀家准你带走五万兵马。禁军、宿卫军,五营校尉,皆抽调一半,给你带走。”
她说完,站起身,“哀家去里间,给你取一样东西,你也一并带着。”
太皇太后推开一处隔门,走了进去。
殿内只剩下了元宏和虞花凌。
元宏低声说,“谢谢县主。”
他心中情绪翻涌,觉得说一句谢谢实在是太轻了,他没有想到,拿到了先皇遗诏后,县主竟然会如此毫不犹豫地向着他,扶持他。
虞花凌也压低声音,“臣观陛下有明君的潜力,希望陛下不会让臣失望,更不会让臣后悔如今的决定。”
元宏重重点头,“朕一定谨记今日,定不让县主失望。”
虞花凌再不多言。
元宏也不再说话。
片刻后,太皇太后从里间走出来,抱了一个长方形的匣子,虞花凌一眼便认出这应该是剑匣。
太皇太后将匣子放在桌案上,打开,果然里面躺着一把宝剑。
“这把宝剑,是文成皇帝昔日的佩剑,陪了他很多年,他驾崩后,留给了哀家。今日,哀家将这把宝剑,借给你拿去用。”
太皇太后将匣子推给虞花凌,“贺璟手里有先皇遗诏又如何?一旦到了万不得已,暗中拿不到先皇遗诏,局势不可挽回时,你便拿出这把天子剑。先皇遗诏在他面前,也是以他为大。它能上斩昏君,下斩佞臣,也能不惧先皇遗诏的威慑。”
??月票,么么,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