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宏听着虞花凌的话,心下触动,一直提着的心,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
县主是支持他的,支持他就好。
“但是,太皇太后,您得给臣兵马。”
虞花凌话音一转,看着太皇太后,“您可还记得当初,令子霄调四州兵马暗中去营州,其中便有京兆王所在的封地定州吗?臣已从贺振口中套出京兆王早知遗诏,暗中部署一事,那么说明,定州怕是已在他手里了。这样一来,三州兵马,压根压不住营州十五万兵马以及京兆王兴许早已收服的五万兵马。所以,臣请旨,将京畿兵马,宿卫军、禁军、五营校尉,各调一半兵力,给臣带去营州。”
“你要去营州?”
太皇太后失声。
“对。”
虞花凌神色凝重,“不亲自去一趟,我不放心。”
“你就这么担心李安玉?”
太皇太后脸色不好,她不希望虞花凌离京,这般时候,她只想将人留在身边,不想将人放出去,否则心里不安稳。
“臣不止担心他,也担心他仓促离京,本就准备不足,兵力跟不上,压制不住贺璟、郑简,也恐防被京兆王算计。”
虞花凌道:“连日大雨,他离京后,我只收到他一封信,以他的性子,若非身处险地,不便传信,他怕是恨不得一日一封信地传给臣,绝对不可能这么长时间只传回来一封信。”
“你也说了,连日下雨,他冒雨赶路,去的又是偏远的营州,路上不便,他自然不便传信。”
太皇太后道:“你是不是过于担心了?”
“太皇太后,监察司有谏议大夫崔大人坐镇,他会推进监察司的文武试,柳仆射与陆太尉也已经答应,会暂时待在监察司,协助监察司继续督办张求一案后续以及继续彻查贺、郑两府贩卖私盐案和屯养私兵案。”
虞花凌看着太皇太后,“您放心,臣已安排好手头诸事,无论是崔大人,还是柳仆射和陆太尉,都表示支持陛下在位和您监国摄政,他们会辅助您与陛下,稳固京城朝局,您不必担心臣离京后,京城会乱起来。”
太皇太后本来提着心,稍稍放松了些,“你非要去?就不能不去?”
“臣亲自走一趟,难道您不应该更放心?营州贺璟屯养私兵与先皇遗诏人选是京兆王一事,实在是太大了。”
虞花凌缓了语气,“若是不能在营州按住他们,一旦他们得知先皇遗诏一事败露,率兵出了营州,便会杀来京城。到时有先皇遗诏在,才是真有大麻烦。”
她说服太皇太后,“难道您真的愿意京兆王杀来京城吗?”
“哀家自然不愿。”
“所以,您该支持臣亲自带兵去营州。”
虞花凌道:“云珩、柳瑜、王存三人,在什么也不知的情况下,因贩卖私盐案,去往营州缉拿贺璟和郑简,臣当时从七峰山回京时,建议您暗中一道密令出城,向他们告知郑简、贺璟屯养私兵一案,密令三人,若能当地杀了郑简、贺璟最好。若是不能杀,便密切关注营州,见机行事,最好是潜入营州,等着您的部署,暗中调兵,围了营州,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