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想撂挑子就走,这几个李安玉的人医术虽然不错,但显然不擅施针,他若走了,看她不得自己下手。
虞花凌似乎也想起来不是欺负他的时候,咳嗽一声,摸了摸鼻子,瞪他一眼,“谁让你凶他了?你若是凶我一句,我都不会说你。”
陆叶更气了,“他李安玉是软面捏的吗?凶一句都不让。”
“我不是,好了,县主,是我的错,别气他了,你看他气的都快成河豚了。”
李安玉拉住虞花凌,语气含笑,“师弟不是喜欢县主的那个热锅子吗?大雨天寒,待我们回温泉别院,明日我吩咐厨房给你做热锅子。”
陆叶心想,真是能屈能伸,能哄能收买人心,他磨了磨牙,讲条件,“要吃两顿。”
李安玉答应,“没问题。”
虞花凌见二人握手言和,她那小师弟刚刚还被她气成河豚,转眼便被李安玉用热锅子哄好了,她心里啧啧一声。
不是她非要向着李安玉,而是他想让他真正地知道,李安玉能成为她的未婚夫,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想他搅合她与李安玉的关系。
还有长兄也在这里听着,也该知道,连师门亲近的小师弟,凶李安玉一句,都要被她说,那么长兄这个范阳卢氏的嫡长孙,也该清楚地知道,李家是李家,李安玉是李安玉,在她这里,分得很开。长兄便会明白,以后在京城,该拿什么态度对李安玉。
身为她未婚夫一日,李安玉就是她的人。
卢青越躺在床上,听着三人一言一语的说话声,除了刚刚九妹妹进来说的那句让长兄给外,再没提他,也没跟他说话,但他却忍不住,总想看着她。
她侧着身子坐在火堆旁,眉眼清丽,目光沉静,瞪人时,却依稀还能看到年幼时活泼灵动的影子。
她没与他说话,大约是碍于他重伤,想让他少言养神,或者是,自小离家太久,许久未见,能说的话不多。
“好了,全部包扎完了,等这一轮银针施完,我们就可以走了。”
陆叶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我了。”
虞花凌将水壶扔给他,说了句,“小师弟辛苦了。”
陆叶接住,嘟囔,“算师姐还有点儿良心。”
他拧开壶塞,仰着脸往嘴里倒了几口,才用袖子擦了下嘴说:“让人在山下准备马车,铺上厚厚的褥子,否则他们禁不住颠簸。”
浮白在洞口说:“已经让人准备了,陆太医放心。”
陆叶看向李安玉,心想,这么久,他都没听人吩咐这事儿,果然他的人行事很妥帖。
他认真地看了两眼挨在一起烤火的两人,不得不承认,若这么瞧着,很是岁月静好。
但师姐与师兄在一起时,也是一样的岁月静好的,他年少时见到很多次。
他移开视线,放下水壶,站起身,来到土炕前,一屁股坐在原先李安玉坐过的边沿处,对卢青越说:“年少时,总听师姐提起兄长,如今一见,果然是一家人,眉眼相似。”
卢青越露出笑容,“原来九妹总提起我,是不是说她每次吃糖,都被我抓住,没收了,不许她吃?”
陆叶“哈”
了一声,“正是,但她偷着吃,二师伯收她为徒时,她有两颗坏牙,很费力地让我师父给她治,后来她见我吃糖,就提起你,指着自己的牙,说这就是不听话的后果,牙里长了一窝虫子,会把人脑子都吃掉的那种虫,我那时候才跟着师父学医不久,吓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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