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的想坐起来,却“嘶”
的倒抽一口冷气,左臂一阵酸麻无力又跌了回去,好巧不巧右臂下意识揽了一下,让原本就贴近的两人距离更近了。
“殿、殿下!”
索卢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了,她慌乱的从他身上滚到里侧,迅坐起拉过锦被拢到身前,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迅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物。
还好,中衣虽然凌乱但还算完好,系带也还在。
她又猛然看向仪辛,他的衣服虽然凌乱不堪皱巴巴的,领口也扯开了一些,露出了锁骨和胸膛,但同样衣衫完整。
但……但这情形!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索卢云惊疑不定,又惊又怒的瞪着仪辛,她记得这是她的床。
仪辛终于挣扎坐了起来靠在床柱上,苦笑着活动了一下麻的手臂,他看起来比索卢云更狼狈,头睡得翘起一缕,脸上颈上的抓痕让他看上去既滑稽又可怜。
听到索卢云的质问他先是一愣,随后无奈和委屈的说道:“我……我昨夜回来见你醉卧在床,本想看看你是否安好,谁知道你突然起来拉着我不放,还撞倒了屏风……后来你摔倒把我也带倒,然后就……”
他越说声音越小,耳根通红:“我试过想起来,但你抓得更紧了,我一动你就……就挠我。”
他指了指脸上的伤,证据确凿。
记忆的碎片渐渐拼接,昨晚的零星画面闪过脑海:似乎是自己硬拉着人不放,还把人拽倒了……所以不是他图谋不轨,而是是自己酒后失态,强行扣押了人家一整晚,还把人给挠了?
索卢云脸上的血色“唰”
一下退的干干净净,旋即更加红了,她一生磊落,何时如此尴尬丢脸过!
“我……我……”
她张了张嘴,却现自己词穷了,生平第一次感到无地自容,看看仪辛受伤的脸,再看看这凌乱不堪的床榻,昨晚自己那些荒唐的行径简直昭然若揭。
“对、对不住……”
半响,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上红白交错。
仪辛缓了一会,觉得手臂的麻痹感稍微退了些,这才站起身来,他整理着自己散乱不堪的衣服,脸上的红晕未退,却还是低声安慰:“无妨……王子妃也是心中高兴多饮了几杯,下次……下次莫要这样便好。”
说完他不敢再看索卢云,低着头匆匆说了句“我去更衣”
,就逃也似的快步走出寝殿,留下索卢云一个人坐在床上。
索卢云此时像打翻了调料铺,五味杂陈涌上心头,羞愤、懊恼、尴尬,但还夹杂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奇异感觉。
昨晚她似乎睡得格外安稳,那个“人肉垫子”
虽然硬了点,但很暖和……
“啊——!”
她低呼一声,猛的用锦被死死的蒙住头,仿佛这样就能把昨晚的一切和今早的尴尬全部隔绝,但被褥间还残留着另一个人淡淡的墨香气息……
这一大早,可真是……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