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辛整个人都石化了,眼睛瞪得老大,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索卢云柔软的身躯和温热的体温。
他试着动了动,想从索卢云身下挪出来,可刚一动醉梦中的索卢云似乎不满“垫子”
乱动,嘴里哼哼几句,手臂也无意识的收紧,仿佛把他当成了一个大型抱枕。
仪辛不敢再动,只能僵硬的躺着,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她。
门外的严琳透过门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先是愕然,随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索卢云从未与她谈过闺房之事,她也下意识的以为大婚之夜后,两人自然已是夫妻之实。
之后虽然觉察两人之间有些生疏客气,但也只当新婚夫妻需要时间磨合,并没有深想,更没好意思问索卢云,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
此刻见此情景虽然觉得好笑,但也只当是夫妻间的醉酒情趣,只是自家姐姐酒后未免太生猛了些,瞧把王子殿下给吓的。
那现在怎么办?自己是进去呢?还是不进去?
严琳的脑子飞快的权衡了一下:这是王子和王子妃的寝殿,人家两口子在里面,虽然这姿势有点……嗯,特别,但自己一个侍女这时候闯进去说什么?做什么?把王子妃从王子身上搬下来?
严琳纠结了半天,看着门缝里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终于做出了决定:自己这会进去,除了让王子更尴尬,场面更难以收拾外,似乎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定反而打扰了他们?
溜了溜了,这种场面,她一个小小的侍女实在不宜在场,王子殿下,您……自求多福吧。
严琳心里默默为仪辛点了根蜡烛,又有点想笑,赶紧捂紧嘴巴,以当年蹲点抓犯人时练就的轻巧步伐,迅而无声的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轻轻的把门缝带严实了些。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仪辛感觉压在身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悠长,显然是睡沉了,而他半边身子都被压得麻,却依旧动弹不得。
他又试着缓慢的挪动了一下手臂,想从这尴尬的境地中脱身,却不料睡梦中的索卢云似乎觉察到“抱枕”
想跑,眉头一皱手臂一箍,腿也无意识的一搭,将他缠得更紧,嘴里还含糊的嘟囔了句什么,听起来像是“……别跑……”
仪辛彻底僵住了,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脸上和脖子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大概是方才混乱中被索卢云无意识挥舞的手抓到了,他心中叫苦不迭,却也只能望着床顶的帐幔呆。
鼻尖缭绕的全是她的气息,温热的身躯紧紧相贴,仪辛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但他用尽全力克制着,心里反复默念圣贤书,想着她的好,想着不能唐突她,后半夜就在这种甜蜜的折磨和自我克制中,他不知何时竟也疲惫不堪的睡了过去。
生物钟让索卢云在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刻准时醒来,宿醉带来的头痛如约而至,她皱着眉想抬手揉额头,却猛的觉不对劲!
身下的触感不是床褥!温热的有规律的起伏,还有浅浅的呼吸声喷在头顶,她骇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近在迟尺属于男性的喉结。
索卢云这下是彻底清醒了,猛然抬头看到的是仪辛放大的睡颜,白皙的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刚刚结痂的红痕,脖颈处也有两三道,像是被指甲刮伤的。
而她自己正半趴半压在仪辛身上,手臂还不自觉的搭在他胸前,她的髻早就已经松散,青丝凌乱的铺在彼此的身上和枕头上。
索卢云的脑子里“轰”
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烫得惊人,她几乎是用尽毕生定力才没惊叫出声。
昨晚破碎的记忆零星闪过:庆功、饮酒、严琳劝阻、自己越喝越兴奋……后来……后来是严琳扶她躺下?再后来……
一片混沌,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嚷嚷着“我没醉”
,似乎还撞倒了什么东西。
她刚一动身下的人也闷吭一声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一瞬。
仪辛似乎比她更懵,初醒的迷茫在看清她近在咫尺的脸时,迅被惊愕和红晕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