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辛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和释然淹没了他,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光,那正是他日夜期盼能重新点燃的光芒。
“你……你喜欢就好!”
他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耳根通红却不再躲避她的目光。
夜晚,嫡王子府内用膳的偏厅内灯火通明,却屏退了所有平常伺候的下人,索卢云心中还激荡着白天受封的豪情和喜悦,她需要宣泄和分享。
仪辛受几位文友相邀,出府参加一个雅集诗会,归期未定。
索卢云吩咐厨房部拘王府常例,按她往日军中庆功的喜好,整了一桌实实在在的硬菜,并搬来了几坛醇酒。
“阿琳,今日我高兴,陪我喝几杯。”
索卢云拉着严琳坐下,眉眼间是许久未见的飞扬神采,还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不准推辞,这里没外人,不必讲究那些虚礼。”
严琳也为她感到高兴,知道兵权对她意味着什么,见她兴致这么高,便笑着答应了,心想浅酌几杯助兴便好。
但她低估了索卢云的酒兴,索卢云喝酒带着军中的豪气,不喜欢小杯慢酌,常常一碗见底,诉说着白日殿里的情景,畅想着日后如何整顿禁军,眼神越来越亮,话也越来越多,脸颊上渐渐飞上红霞。
严琳起初还劝着“少喝点”
,“明天会头疼”
,后来见索卢云已有七八分醉意,眼神迷离,言语却更加兴奋,便知道劝不住,只能尽力陪着,是不是给她夹菜,希望她能垫垫肚子。
最终索卢云还是醉了。
严琳无奈的叹了口气,费力的搀扶着索卢云回到寝殿内室,好不容易安置到床上,替她脱去外裳鞋袜,盖好锦被。
看着索卢云沉沉睡去,严琳揉了揉酸的肩膀,想起这酒后劲大,明日醒来必定头痛欲裂,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厨房看看。能否找些材料煮碗简单的醒酒汤。
她轻手轻脚的退出寝殿,仔细关好门,朝厨房方向去了。
约莫过了两刻钟,严琳端着温好的醒酒汤回来了,走到寝殿门外,却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男子说话的声音,清朗温和带着窘迫,是仪辛回来了。
她脚步一顿,心想此时进去恐怕不便,正犹豫是敲门还是稍后再来,却现寝殿的门并未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而里面的动静似乎有些不对劲,没有寻常夫妻夜话的温馨,反而夹杂着些慌乱?
严琳下意识的凑近门缝,朝里望去。
只见内室原本该醉卧在床的索卢云,不知何时竟起来了!她只穿着一身素白中衣,长凌乱的散着,醉眼朦胧脚步踉跄,连隔开内室与外间的那扇厚重屏风都被她撞得歪倒在地!
此刻她正摇摇晃晃的站在床边,一只手还仅仅攥着仪辛的衣袖。
仪辛显然也是刚回来不久,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窘迫得手足无措,想扶她又不敢碰,想退后又被她扯着,只能微微偏着头劝道:“王子妃,你……你醉了,快、快躺下休息,小心摔着……”
可醉酒的索卢云哪里听得进劝?她似乎嫌他啰嗦,扯着他的衣袖用力一拉,自己却脚下软站立不稳,整个人就向前扑倒。
“小心!”
仪辛低呼,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只听“噗通”
一声闷响,两人竟一起摔倒在了宽大的喜床上,索卢云结结实实的压在仪辛身上。
她似乎被这一摔弄得更加晕乎,咕哝了两声,脑袋在仪辛颈窝处蹭了蹭,竟然就这么趴在他身上不动了,细细的均匀的呼吸声很快传来,竟是又睡着了!